「在茫茫的人海里,我是哪一個。在奔騰的浪花裡,我是哪一朵。在征服宇宙的大軍裡,那默默奉獻的就是我。在輝煌事業的長河裡,那永遠奔騰的就是我。」
「不需要你認識我,不渴望你知道我。我把青春融進,融進祖國的江河。山知道我,江河知道我,祖國不會忘記,不會忘記我……」
現在正值宴會的“後世樂”的階段,原本是“四夷樂”,任平生對四夷樂沒什麼興趣,便下令改成“後世樂”。
任平生挑選的音樂,不是軍歌,就是鼓舞人心的音樂,或者符合離人審美的傳統舞蹈,如,只此青綠。
百官雖然大多聽不懂普通話,只能看到小篆字幕,但音樂是相通的,尤其是殿中的官員除了少部分武將,不懂樂理,大部分人都精通音樂,再不濟也會一種樂器,能彈奏幾首曲子,現在聽到後世的音樂,自然能聽出其中的好與妙。
而像《只此青綠》這些傳統舞蹈,更不用說,僅是極致絕美的舞臺效果,便讓他們紛紛稱奇,更別說那舞技不輸大大離舞姬,長得漂亮、身材窈窕婀娜的舞者,有幾個出身寒微、少見這種陣仗的武將都看呆了。
閒言少敘,這首《祖國不會忘記》,對其他官員來說是一首美妙雅樂,但任巧和一些出自繡衣的官員,聽的卻是不由想到繡衣、想到自己那些年隱姓埋名的生活,心裡甚是感觸、辛酸。
只有他們知道隱姓埋名、小心翼翼的日子有多麼的難熬。
就在這些出身繡衣的官員沉浸在自己的繡衣生涯中時,歌聲的戛然而止,讓他們不由抬頭,然後他們就看到一個穿著博士官服的中年男子,面色沉穩的走進來。左右詢問下,才知這人竟是要進諫。
“呵,儒生就是喜歡賣弄,早做甚去了,偏挑這時候來進諫。”
“這些儒生文不成武不就,除了會寫道德文章,也就只能透過所謂的直言進諫,博一個好名聲。”
秦王系的官員竊竊私語,面露不屑。宣和老臣中非儒學出身的大臣也是一個個面露不屑。
學派之爭,本就是生死鬥爭。昔年英宗尊儒後,餘下各家沒少受到儒學打壓,有不少人更是因被儒生栽贓枉死,致使學脈差點斷絕。更是讓許多不喜儒學的人,不得不開始讀儒學典籍。
如此累世大仇,自任平生廢除儒學後便壓不住了,故而在那段時間裡各地都出現了黔首圍攻儒生的事情,這其中就有其他學派推波助瀾。若非任平生及時下詔,禁止無故攻擊儒生,這些儒生早就被其他學派圍剿了。
“博士張懸拜見陛下,拜見秦王。”
任平生看著賣相還不錯的張懸,直言道:“你有何言要諫?”
“臣嘗讀《左傳》,見子產論晉侯待賓,‘賓至如歸’四字,乃諸侯交聘之要義。今扶南、都元等諸國使臣來離擱置徐聞縣已有數月,飲食起居皆要自費、無人過問,呈上的貢表石沉大海。”
張懸說:“敢問秦王、陛下,大離的待賓之道,竟不如晉國乎?”
任平生神色平靜的問:“依君之見,朝廷當如何?”
張懸拱手道:“臣以為,朝廷當速遣典客使者前往徐聞,代秦王、陛下慰問諸使,補還數月來一切用度,另賜錦帛、藥材以示撫卹。
然後,擇吉日於承明殿設宴,秦王、陛下親臨受貢,當諸使面加封扶南、都元等諸國國號為‘賓服國’,許其商隊通關免稅。最後,明發詔書告諭海外:大離與諸國,不劃疆界而分彼此,但以禮義相待,永為兄弟之邦。”
張懸再拜:“若行此三事,則諸使歸國後必宣揚天恩,扶南、都元等國自然傾心向化。秦王、陛下不費一兵一卒,便可得海外數千里人心。正如《尚書》所云‘柔遠能邇’,才是真正的王者之道。”
“呵~”
任平生忍不住一笑。
叔孫川臉色難看,這個白痴!
其他官員也是如看傻子一般看著張懸,實在不知這人腦子是怎麼想的,竟提出這種諫言。
他不看報的嗎?
櫟陽報都明確了朝廷對那些蠻夷的態度,他還讓朝廷對那些蠻夷禮遇有加,還通關免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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