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專門來找阿兄,是有兩件事要跟你們稟報。韓正來了,還帶了一個少年,說是天生神力,能扛起一個鼎,他的飯量極大,一個人能吃掉五人的飯,家裡養不活,想跟韓正一起去西域。”
任巧接著說:“上個月有兩個人想毛遂自薦,宮門守衛給了他們試卷,我昨日空閒方看到他們的答卷,答得還不錯,都有些才能。他們一個叫解萬年,今年二十五歲,善工事。一個叫陳湯,善兵,言論大膽。”
話罷,任巧從袖子裡拿出陳湯、解萬年的答卷。暫替月冬伺候南韻的阿秋立即上前,雙手接過答卷,轉奉給南韻。南韻接過答卷,認真看完。
“等平生回來再決定是否複審,他對這個陳湯應該有興趣。”
任巧好奇問:“阿嫂為何這樣說?”
南韻賣關子道:“等平生回來便知。”
任巧只得按住心中好奇,接著說:“韓正和他的朋友如何處置?直接安排他們去齊升學院?我看韓正的意思,是想請你們見一見他那朋友的天生神力。”
“他們現在何處?”
“他們是今日來找我,暫住在東市的食肆。我當時不能確定你們見不見,就讓他們先回去,”任巧說,“天生神力固然不錯,但軍中力士,哪個不是天生神力?何況,凡有內力者,氣力都遠超常人。”
南韻說:“待平生回來決定。”
“等我決定什麼?”
任平生的聲音忽然傳來。南韻抬眸,任巧轉身,兩人只見任平生笑著走了過來,月冬相隨。
任巧立即將剛才跟南韻稟報的事情說了出來。
任平生拿起陳湯、解萬年的答卷,一邊看一邊說:“最近挺忙的,韓正和他那個朋友,先安排進齊升學習政思。對了,韓正那個朋友其他學識怎樣?”
“都不怎樣,其出身農家,只因與韓正是好友,才跟著韓正學了幾個字。”
“那再讓齊升的老師給他安排相關課程,教他識字。至於其他的,以他學習情況,再做安排。”
“好。”
任平生看完陳湯、解萬年的答卷,笑說:“巧兒,你猜猜你嫂子為何說我會對陳湯感興趣?”
任巧沉吟道:“猜不出來,為何?”
“傅介子。”
任巧反應過來:“他在那邊歷史上,做過和傅介子類似的事?”
“是的,而且比傅介子更甚,傅介子在這邊是矯詔勸降,他是矯詔徵發蠻夷兵,攻打匈奴,以報漢使被殺之仇。像我之前說的那句明犯強離者,雖遠必誅。便是他矯詔出兵時說的,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
“原來如此,”任巧笑說,“先是傅介子,現在又是陳湯,一個又一個在那邊青史留名的人,出現在建元朝,併為熱心為大離效力,可見阿兄阿嫂有多得天眷。”
任平生嗤笑道:“你還拍起馬屁了,不過這事的確奇妙,在那邊的歷史上,雖沒有記載陳湯的出生年月,但根據傅介子去世時間的推算,兩人少說差了一個朝代。在大離,兩人竟然是一個朝代,還沒差幾歲。”
任平生接著說:“更有意思的是,陳湯現在竟然就和解萬年認識。這兩人在那邊歷史上搞在一塊可不是什麼好事,解萬年在那邊是將作大匠,兩人為了一己之私,迎合皇帝另建陵寢的想法,從中謀私。最終,兩人一同被流放敦煌。”
“再後來,這個陳湯雖然得以返回京都,但晚年淒涼,等到一篡逆的權臣掌權後,也就是王莽,才被追封為破胡侯,而那時王莽也是有自己的考量,要利用他達成自己的主張,收將士心。”
任巧見阿兄如數家珍的說起陳湯、解萬年的人生經歷,頗感有趣,問:“那阿兄要用他們嗎?”
“用,為何不用?這兩人確是有才,至於私德……那邊的德行,不能與這邊劃等號。找個時間,就明天吧,讓他們去學宮,你先替我複試,確定了這兩份答卷是他們自己答的,我再找個時間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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