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夜裡十一點。
燈光昏黃的臥室,任平生跪坐在南韻身旁,一邊輕柔的給南韻塗抹防止妊娠紋的膏藥,一邊哼唱,進行胎教。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快點開開,我要進來。不開,不開,我不開,媽媽沒回來,誰來也不開。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快點開開,我要進來。就開,就開,我就開,媽媽回來了,我就把門開。”
任平生輕柔按摩著,說:“衡兒記住了,以後你一個人在家時,就得像這個小兔子一樣,除了阿父阿母,誰來也不能開門,因為在外面叫門的是大灰狼,專門吃小兔子。”
南韻啞然一笑。
做完胎教,任平生洗乾淨手,躺到南韻身邊,摟著南韻肩膀,說:“你明天自己去宣政閣接見大臣,沒問題吧?”
“平生寬心,無礙的。”
“有事就讓人過來喊我,”任平生頓了頓,“明天大機率會炸鍋,秦王系的好點,那些宣和舊臣、中立的大機率會對褒成侯感同身受,向我們進諫,說我們不該這般折辱人。”
南韻問:“若有人如此,平生想怎麼做?”
“我的想法是先問他們態度,看他們是否贊同褒成侯的惡性,如果含糊其辭,避重就輕,那沒什麼好說的,直接當成同夥處置。如果不認同褒成侯,並痛斥褒成侯,只是單純的看不慣我的報復,就用我的自囚堵他們的嘴。”
任平生說:“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不管那些人說什麼,你都不要動怒,不要往心裡去。懷孕期間,忌諱動氣,母親的情緒是能影響腹中胎兒的,你一動氣,胎兒也會動氣。”
南韻微微頷首:“平生放心,一點閒言碎語,我不會放在心上。”
“如果有人罵我暴君,說我此行類比桀紂呢?”
南韻看著任平生的眼睛,輕飄飄的說了句玩笑話:“把他舌頭割了?”
“這倒也不必,要是這樣做了,我們就真成桀紂了,”任平生說,“我覺得吧,只要他們基本立場不歪,不為褒成侯張目、求情,其他的都可以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一件事。”
“使朝廷有大義,壓制住那些反對聲音。可以允許他們說話,但不能讓他們起風浪,形成可以對抗你我的勢頭。一旦有了這樣的勢頭,必然會有人從中作梗、興風作浪,使我這次要達到的效果,大打折扣。”
南韻問:“若有這種人,平生打算如何處置?罷職、下獄?還是如何?”
“具體情況具體辦吧,該罷職罷職,該下獄下獄,我這次目的就一個,讓其他人不敢再有褒成侯的念頭,在必要情況下,我不介意做一回巫蠱時期的漢武帝。”
任平生握住南韻的手說:“你接下來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一切惡名都由你老公我來背,所有後果也都有你老公我來扛。”
南韻回握住任平生的手:“平生此言差矣,你我夫妻本是一體,怎能都由你一人承擔。”
“我是你老公,我不承擔誰承擔?”
任平生笑說:“再說,正因你我一體同心,我才能更加安心的承擔。做事不就是這樣,總得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你是皇帝,得保持正面形象,你越仁善、名聲越好,就能給百官一個念想,能抵消我造成的惡劣影響。”
任平生接著說:“同樣的,我的惡,也讓他們不敢因你仁善就肆無忌憚。這就是男女搭配,幹活不累的真理呀。”
南韻淺淺一笑:“時辰不早,我們歇息吧。”
“親一口。”
任平生嘟起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