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中的廝殺，已持續了十幾個小時。
陳南的呼吸依然平穩，但先天真氣的劇烈消耗已讓他的經脈隱隱發燙，如同被高溫灼燒的鋼纜，每一次運轉都帶著細微的震顫。
他的右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緩慢修復。
這道傷口從肩頭斜貫至肘部，暗紅色的血珠在真空中凝成一串串完美的球體，緩緩飄散。
那是兩面宿儺在三分鐘前的一記“解”留下的。
若非他在最後一刻以冰火烈旋偏轉了斬擊軌道，此刻被切開的將是他的半個胸腔。
而對面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儺，狀態同樣談不上好。
他四臂中的一隻已經齊肘而斷，斷口處黑紅色的咒力翻湧，試圖重塑肢體。
但每一次再生，都被手臂內殘留的冰火真氣打斷。
他臉上的咒紋暗淡了至少三個亮度層級，胸腔的劇烈起伏。
更關鍵的是，他周身的咒力屏障已經稀薄到了臨界點。
原本如同實質的暗紅色光幕，如今只剩下一層若有若無的薄膜，
在星光的映照下時隱時現，如同一隻垂死的螢火蟲，在做最後的明滅。
陳南看得很清楚。
他的每一次攻擊都在消耗著兩面宿儺，也在消耗著自己。
按當前的消耗速率，若繼續纏鬥下去，他或許能在體力耗盡前將對方逼入絕境。
但“或許”二字，意味著不可接受的風險。
一旦他先於對方力竭，死的不僅是他，還有整個東海隊。
在十幾個小時的高強度對抗中，他始終將戰鬥維持在“消耗”而非“決勝”的節奏上。
不冒進，不貪刀，每一次進攻都留有七分餘力，每一次格擋都順勢卸力而非硬撼。
他在精密地計算著對手的咒力輸出曲線，如同獵手在風雪中追蹤著獵物留下的每一串足跡，耐心地等待它力竭的那一刻。
而現在，那一刻已經到了！
兩面宿儺的咒力水平從巔峰時的洶湧如海，已經跌落至不足兩成。
他的反應速度，下降了至少三分之一。
斬擊的威力，也從開戰初期的毀天滅地，縮減為如今的強弩之末。
更致命的是，由於咒力的枯竭，他無法再維持高強度的“反轉術式”來自愈。
先前積累的傷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侵蝕著他的戰鬥能力。
咒力屏障，已然薄如蟬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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