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頓的意識在那些資訊中翻滾，像一片樹葉在洪水中漂流。
那資訊流太龐大、太複雜、太陌生，他的人類大腦根本無法處理。
他能做的只有感受、只有承受、只有儘量多地吸收。
然後他看到了畫面。
“不……”
他想斷開連線，但意識被牢牢鎖住了。
像一隻無形的巨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按在那些畫面裡，強迫他看，強迫他感受，強迫他承受。
然後，一股劇烈的疼痛從他的太陽穴炸開，像有人在他腦子裡引爆了一顆炸彈。
他聽到赫爾曼的聲音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斷斷續續，像隔了幾層厚玻璃：
“……紐頓！……紐頓！……電壓在飆升！……我要斷電了！……”
然後，一切都黑了。
紐頓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地板上。
赫爾曼跪在他身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在喊他的名字。
天花板上那盞慘白的燈在他視野裡晃來晃去，像一盞掛在暴風雨中的船燈。
“你昏迷了四分鐘。”赫爾曼的聲音在發抖。
紐頓張了張嘴，發現嘴裡全是血。
他咬到了舌頭，舌尖破了，血從嘴角流下來，滴在白大褂的領口上。
實驗室裡只有福爾馬林迴圈泵發出的低沉嗡鳴。
紐頓低下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
手指在抖，像寒風中的枯枝。
“我做了一件錯事。”他說，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
赫爾曼沒有說話。
“但我得到了情報。”紐頓抬起頭，眼神里那種近乎偏執的光芒又亮了起來，帶著一絲瘋狂的意味，
“我知道怪獸的來歷了！怪獸是外星人【先驅者】製造的生物兵器，作為殖民先驅，用來毀滅地表的生態環境，把地球改造成適宜它們的環境。”
我還需要更多情報！
我需要更多新鮮的怪獸組織！”
赫爾曼皺眉，“你去哪裡弄？基地的庫存，已經用完了。”
紐頓站起身，走到操作檯前，在平板電腦上搜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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