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羅利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低沉，
“我不能再讓別人跟我通感，進入我腦子裡了。
我受夠了，我不想回去。”
“你知道通感是什麼感覺嗎？”
“把自己的全部記憶、情感、意識，全部開放給另一個人。
我們共享同一份記憶，同一份恐懼，同一份快樂，我們不分彼此。”
他的聲音在顫抖。
“我哥哥死的時候，我們正在進行神經連結，我完整體會了他的死亡過程。
你能理解那種感覺嗎？
我感受到他的心跳突然停止，
感受到他的眼前變黑，
感受到他的意識一點一點消失……
就像自己身體的某一部分，在被一點一點剜掉。”
他看著斯塔克。
那雙眼睛裡，是創傷，是無法癒合的傷口，
是每一次回想都會被重新撕開的疤痕。
“你不想回去，但怪獸想過來。”
斯塔克將軍指了指遠處的電視訊號塔，“你剛才看到了，悉尼的事。”
羅利沉默。
他的目光投向遠處的電視螢幕，那裡還在重播著悉尼的戰鬥。
“我們只剩四臺機甲了。”斯塔克繼續說，“‘赤紅風暴’、‘切爾諾阿爾法’、‘尤里卡突襲者’，還有你的‘危險流浪者’。”
“它被修復了，升級了，它在等你。”
“等一個已經六年沒碰過機甲的人？”
“等一個曾經擊殺過五隻怪獸的英雄。”
“我不能再經歷一次了，將軍。”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佈滿老繭和凍瘡的手。
“抱歉。”
風在他們之間呼嘯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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