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清晨,天空依舊是那副死氣沉沉的灰白麵孔。
經過一夜苦戰與短暫休整,團隊離開了已化作半片焦土的淺野莊園,踏上前往北郊的道路。
越往北走,景象越發荒涼。
昨日南郊至少還有些許農田與人煙,而北郊則近乎絕域。
道路兩旁,廢棄的村落比比皆是。
房屋傾頹,雜草叢生。
偶見白骨散落於荒草之間,不知是人還是牲畜。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塵土味,以及一種銳利而孤高的氣息,如同無形的細針,隱隱刺激著皮膚。
“能量讀數出現顯著變化。”福田千鶴看著眼鏡上的資料流,語氣帶著驚訝,
“越往北,環境中的‘陰氣’濃度反而在持續下降,目前已降至京都平均水平的30%以下。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度凝練、純粹且極具攻擊性的精神能量場,類似‘刀意’或‘劍心’的輻射。
源頭,就在前方。”
陳南點了點頭,他早已感知到了。
他的b級日月真瞳能看到,空氣中那些游離的灰黑色陰氣,在靠近前方某個範圍時,如同遇到了無形的屏障與熔爐,要麼被排斥、驅散,要麼被斬碎、湮滅。
這絕非自然現象。
“宮本一心的刀意領域!”陳南沉聲道,
“純粹的武者意志,錘鍊到極致,竟能形成如此實質性的影響!
難怪加茂憲倫說,連大妖都要忌憚三分!”
隊伍繼續前行,荒蕪的景象中開始出現不尋常的痕跡:
地面偶爾有深達數寸、整齊平滑的切痕,像是被極鋒利的刀刃劃過;
路旁傾倒的枯樹上,斷口光滑如鏡;
甚至連一些裸露的岩石表面,都留有細微卻深刻的斬擊印記。
彷彿這片土地,常年被無形的刀鋒洗禮。
越是靠近,密涅瓦越能意念感受到懷中魂刀童子切的不安分。
童子切在輕微震顫,發出持續的低鳴,像是一種遇到同類的“悸動”與“挑戰欲”。
約莫又走了小半個時辰,穿過一片稀疏卻異常筆直、彷彿被精心修剪過的枯木林後,眾人的視野豁然開朗。
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中央,坐落著一座簡陋到近乎寒酸的茅草屋。
低矮的土牆,茅草覆頂,圍著半人高的竹籬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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