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幾人都是一愣,這名字一聽就很有故事。
“今年四十二歲,五年前就跟妻子離異了,一個人住在教師宿舍,昨天晚上還有人看到他回來,結果今天早上,傭人給他整理房間的時候發現他書房門緊閉。”
“敲門也沒有回應,這才發現不對,聯絡保安隊將房門開啟,發現段教授已經死了。”
陳天一問道:“他妻子呢?”
“不知道,他妻子原來也是我們歷史系一名老師,但是兩人離婚之後,她就離開學校,誰也沒有她的訊息。”
陳天一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樓道兩側。宿舍樓是那種老式的三層磚木結構,樓道里光線有些昏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木頭味,每層都有四個房間。
走到二樓盡頭,房門敞著,門口站在兩名學校保安,見到校長一行人,連忙讓開。
陳天一跟在後面,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普通的兩居室,客廳不大,擺設簡單卻整潔,傢俱就是當下流行的沙發、茶几,還有一些電器。
“這裡面就是案發現場。”
王校長指著旁邊虛掩的書房。
陳天一進入書房,一張書桌上堆著幾摞厚厚的書籍和論文手稿,桌面凌亂,旁邊擺著一盞綠罩檯燈,燈還亮著。
他走進書桌旁,死去的段德教授並沒有被挪動,他趴在桌面上,手中還拿著一根鋼筆,桌面上的草稿紙寫到一半就斷掉了。
陳天一微微皺眉,鼻翼輕輕翕動了兩下,空氣裡,有不對勁的味道。
陳彬目光掃過書房,滿意點頭道:“案發現場儲存的很好。”
王校長接話道:“在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我就讓保安隊將整個案發現場封鎖。”
陳天一目光一凝,追問道:“王校長,您的意思是,當時整個書房是完全封閉的狀態?”
“是的。”王校長肯定地點了點頭,“包括窗戶,全部是從裡面鎖死的,我們也檢查過了,窗戶完好無損,沒有任何撬動或破壞的痕跡。”
陳天一目光迅速掃過書房的每一個角落,一切井然有序,沒有任何打鬥或者翻動的跡象。
他視線最終落在了身後的門上。
門板完好,沒有撬動或撞擊的痕跡,但他的目光很快被門栓吸引住了,那根橫插的黃銅門栓上有一道淺淺的黑色印記,像是被什麼東西灼燒過,又像是被某種液體腐蝕留下的痕跡。
突然他發現地板上散落著一些細微的白色粉末,量不多,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粉末散落的範圍不大,集中在門栓正下方的位置,像是從某個地方掉落下來的。
陳天一伸出手指,輕輕沾了一點粉末,指尖輕輕揉搓,顆粒感很足,不像灰塵,也不像普通的牆灰。
他湊近鼻尖嗅了嗅,一股刺鼻的氣味直衝腦門,辛辣中帶著一絲說不清的化學制品的味道,像是硫黃,又像是某種強酸揮發後殘留的痕跡。
記下位置和特徵,陳天一站起身,轉向窗戶。
窗戶是老式的木框推拉窗,兩扇窗扇從內側用鐵質插銷鎖死。他伸手推了推,紋絲合縫,很牢固,沒有虛掩的跡象。他又檢查了窗框的邊角,沒有任何撬動的痕跡,玻璃完好無損。
從裡面鎖死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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