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一剛落座,便看到坐在對面椅子上打哈欠的王叔。
“王叔,昨晚沒睡好?”陳天一隨口問道,一邊伸手拿了個空碗,給自己盛了碗粥。
“是了,二少爺。”王恆打著哈欠,用手背揉了揉眼角:“昨晚被那雷給吵醒了,轟隆轟隆的,加上幾隻蒼蠅在那裡嗡嗡亂叫,煩得很。”
蒼蠅?陳天一愣了下,這個天氣會有蒼蠅嘛。
雖然有些奇怪,但陳天一也沒有追問什麼,說道:“對了,王叔,今天早上晨練的時候,不小心將窗戶給弄碎了,還有幾塊地磚碎了,你等下叫人修一下。”
簡單扒拉了兩口早飯,陳天一放下碗筷,起身往外走。
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心事重重地穿過院子,拉開那輛黑色斯提龐克轎車的車門,發動引擎,駛出了陳家大門。
車子在青石板路上碾過,發出沉悶的聲響。
清晨的蘇城已經熱鬧起來了,但陳天一此刻無心欣賞這些,他的目光盯著前方的道路,腦海中卻全是昨晚那些畫面。
無論是求仙教的殷十娘和那虎,還是特殊事務管理局的七七和那個年輕人,雙方的目的,都是那塊龜甲上面的秘密。
這一點,昨晚已經再清楚不過了。
殷十娘和那虎不惜深夜潛入、動手逼供,為的就是段教授破譯出來的龜甲內容。
“仙是真的……”段教授留下的那行沒寫完的字,在陳天一腦海中反覆浮現。
既然段教授解密到這裡,這說明,段教授很有可能真的解出了龜甲後面的秘密。
也就是說,段教授的死因很有可能也是因為龜甲。
如果這樣,那原本認定的密室殺人案就不能成立了,因為前提是兇手是普通人。
要是加入異人因素在裡面,案件偵破的複雜將會難以想象,畢竟異人的手段太多了。
陳天一雖然對異人的世界瞭解不多,但光憑昨晚那幾手,就足以讓他明白:用常理去推斷一個可能有異人參與的案子,無異於緣木求魚。
總之,現在他需要再次將段教授留下的筆記全部認真看一遍,還有那個龜甲。
如果段教授真的解開了龜甲秘密,那筆記裡面肯定很有看可能相關線索。
當陳天一趕到警局的時候,立馬察覺到不對勁。
平日裡這個時間點,警局大院裡還算清閒,三三兩兩的警察聚在一起抽菸聊天,等著出警或輪班。
但今天不一樣,路上同事行色匆匆,一個個面色凝重,連原本只在夜間才會加強的保衛力量,大白天也翻了一倍。
還有人在牽著警犬,在院子周圍來回搜查,警犬低著頭嗅來嗅去,尾巴繃得筆直,時不時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像是發現了什麼可疑的氣味。
“怎麼回事?”
下車的陳天一拉住旁邊小跑的同事,問道:“大家都急匆匆的都發生了什麼?”
那同事被拽住,停下腳步,喘了口氣,壓低聲音道:“天一哥,昨晚警局遭賊了。”
“遭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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