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剛剛驚蟄,蘇城的回南天要等到三月下旬,可現在才二月初,怎麼可能在一個門窗緊閉的房間裡,出現那麼多水珠?”
“結合,地上和門閂,以及門閂自動閉合的效果,我腦海中瞬間想到了兇手利用的化學反應。”
說到這裡,陳天一突然停了下來,酒精燈燃起的火光,映照在陳天一自信的臉上。
張易安正聽得起勁,胃口被吊得老高,結果陳天一忽然不說了。他愣了一下,旋即忍不住催促道。
“什麼化學反應?老陳,你倒是說啊,別賣關子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像是一個正在聽評書、結果說書人忽然拍下驚堂木說“且聽下回分解”的聽眾。
王校長雖然沒有開口催促,但臉上也滿是期待。
陳天一走到桌子旁邊,將牛皮紙和棉籤拿起,走到門邊,用棉籤將牛皮紙上的白色晶體塗抹到門閂和門栓上。
“我現在塗的是草酸晶體,玻璃杯中燒的高錳酸鉀溶液,草酸晶體會與銅發生反應,生成草酸銅。”
“這一反應會輕微腐蝕門閂的金屬表面,原本因為使用多年而有些粗糙的接觸面,變得異常光滑,大大減小了門閂與鎖釦之間的摩擦力”
說完,陳天一將最後一處草酸晶體塗抹完畢。
王校長和張易安都瞪大眼睛盯著,門栓表面確實發生了變化,那些被草酸晶體覆蓋的位置,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變化。
張易安心中驚訝萬分,忍不住看了眼旁邊自信的陳天一,竟然連化學反應都能利用上。
這傢伙不僅有著強大的觀察力和邏輯推理能力,而且在化學上都有著豐富的經驗和造詣。
可是在有關陳天一的資料上,他的學習雖然不是什麼天才,但也絕對算不上天才。
化學這種需要大量記憶和實驗操作的學科,更不是他的強項。
他怎麼知道這些?
張易安將這絲疑惑壓在心底,準備日後再慢慢探究。
陳天一併沒有停下手中動作,將牛皮紙和棉籤放到一旁,他將房門微微合攏上,只留下一點細微的縫隙,然後用一根細長棍,順著縫隙將門栓輕輕挪動,稍微對門閂,勉強卡著。
他輕輕抽出鐵棍,退後一步,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彎腰端起地上的酒精燈和鐵架,小心翼翼地移動到門的下方,將酒精燈對準門板與門框之間的那條縫隙。
鐵架上的玻璃杯裡,高錳酸鉀溶液還在冒著細密的氣泡,紫色的液體在橘黃色的火焰上方微微盪漾。
做完這些,陳天一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來。
“這樣就可以了?”張易安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懷疑,“我怎麼一點變化都沒看到?”
“哪裡有這麼快,化學反應是需要時間的”,陳天一有些無奈:“讓子彈飛一會兒。”
“嗯?”
張易安愣了下,誇讚道:“你這個話形容真不錯。”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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