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重新上了樓,回到公寓。
歲歲被剛才的場面嚇得夠嗆,窩在沙發角落裡,小手抱著靠枕,不像平時那麼活潑了。林雲峰給她倒了杯溫水,她接過去小口小口地喝,兩隻大眼睛一直看著喬清霧。
“媽媽,舅舅是不是不喜歡歲歲呀?”
喬清霧在她旁邊坐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把她額前的碎髮捋到耳後。
“不是。他只是不明白。”
歲歲的嘴巴撅了撅,又問:“那外婆呢?外婆生氣了嗎?”
喬清霧的手指停了一下。
這小丫頭連“外婆”都叫得這麼順溜,說明在未來,這孩子跟喬家的關係非常近。
但那是未來的事,現在的喬家人,連這孩子的存在都是三十分鐘前才知道的......還是以最糟糕的方式知道的。
果然,喬清霧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顯示的備註是“媽”。
她看了一眼來電,站起身走到陽臺,拉上了落地窗的玻璃門。
林雲峰透過玻璃,看到她接起電話,嘴唇在動,但隔著門聽不到內容。
他只能從她的肢體語言去判斷。
前十秒,喬清霧一隻手扶著陽臺欄杆,背挺得很直,像在聽。
然後她開始說話,語速不快,表情沒什麼變化。
但到了大約一分鐘的時候,她的手從欄杆上移開了,垂在身側。她的肩膀微微往下沉了一點,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了一下。
不是憤怒,不是慌張。
是疲憊。
林雲峰見過喬清霧開會到凌晨兩點,見過她連續處理三個部門的緊急事務,她累的時候不會皺眉,不會嘆氣,只有肩線會往下塌那麼一點點。
現在也是那個角度。
電話打了四分鐘。喬清霧把手機從耳邊拿開,在陽臺上又站了一會兒,才拉開玻璃門走進來。
“怎麼說的?”林雲峰問。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問這個問題,但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裝不知道也沒意義。
喬清霧沒有坐下。
“我媽問了三個問題。”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調子,就像在複述一份會議紀要。
“第一,孩子是不是真的。第二,男方是誰。第三,為什麼瞞著家裡。”
“你怎麼回答的?”
“第一,在等鑑定結果。第二,我沒說。第三......”她停了一下,“沒來得及回答。我媽說了一句話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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