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不是用資料說服的
喬清霧端著水杯，看了他一眼。
“你真想知道？”
“嗯。”
她把水杯放下，靠回沙發。
“董事會里反對最激烈的是周董和陳董。周董的邏輯是凌越現有產品線還沒吃透市場，分散資源做新技術是冒險。陳董的顧慮更直接——他覺得你太年輕，二十一歲，沒有行業履歷，把核心技術押在一個剛畢業的人身上，風險不可控。”
林雲峰點了點頭。這兩個顧慮都不算無理。
“所以你怎麼處理的？”
“周董那邊，我沒有正面反駁。我讓財務總監把過去三個季度凌越在智慧終端市場的份額資料拉出來，跟競品做了一張對比圖。三個季度連續下滑，每個季度丟兩個百分點。”
她的語速不快，像在覆盤一場棋局。
“資料擺在那裡，他自己就明白了——不是分散資源的問題，是現有技術已經撐不住了。”
“陳董呢？”
“陳董比較麻煩。”喬清霧頓了一下，“他不看資料，他看人。”
“你怎麼讓他看人？”
“我把星河CTO發來的那封郵件投到了會議室的螢幕上。”
林雲峰愣了一下。那封郵件是陳總在資料驗證透過之後發給喬清霧的，內容很簡短，大意是“貴司這位技術負責人的方案超出預期，期待深度合作”。
“一個行業頂尖公司的CTO，主動評價一個二十一歲的年輕人‘超出預期’。”喬清霧看著他，“這比我說一百句都管用。”
林雲峰沉默了兩秒。
“所以你不是用資料說服他們的。”
“資料說服了周董，口碑說服了陳董。”喬清霧站起來，“方法要對人。”
她走到冰箱前面拿水果的時候，林雲峰在沙發上坐著沒動。他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從他提交技術提案到現在，喬清霧做的每一步都不是隨機的。讓測試部門跑壓力測試、讓智慧財產權部門做專利分析、在他面前不幫忙但在背後鋪路、選擇晚宴讓他跟行業人脈對接、把星河的郵件留到董事會上用。
每一步都是在給他搭臺階。
而她從來沒有提過這些。
“喬清霧。”
“嗯？”她從冰箱裡拿出一盒草莓，回頭看他。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覺得我的技術方案值得推？”
喬清霧把草莓放在臺面上，拆了包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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