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他決定讓兒子竊取江寒的文名時,就註定他必須滅了江寒的口,可如今江寒竟然成了裴荃的弟子,而且若江寒所說不假,鍾離憂也是他的老師......
這個泥腿子怎麼會得到這些大人物的青睞?
“爹,咱們真的要看著他生意做起來嗎?”甄志鳴有些不甘,道:“我的仇還沒報呢!”
甄炳嘆息道:“這一次是爹想錯了,爹以為他賣這些傷風敗俗之物勢必會遭到讀書人抨擊,沒想到竟然真的讓他做成了!爹終究不懂生意啊!”
頓了頓,甄炳道:“不過,讓他做成便做成了吧,一家小店鋪,再怎麼賺又能賺多少?除非他能將店鋪開遍全天下......當務之急,還是端午文會。”
甄志鳴忐忑道:“爹,如今鍾離憂還未收我為徒,他不會發現《聲律啟蒙》不是我寫的吧?”
這件事確實有可能!否則鍾離憂不至於到現在也沒收志鳴為徒......甄炳眸光暗沉:“安心,如今是你先拿出《聲律啟蒙》,這本書就是你的......鍾離憂那邊先不管,這兩日爹先帶你去拜訪樂仲樂大儒。”
甄志鳴頓時眼前一亮:“樂大儒在雲州?”
“不錯。”甄炳點了點頭,樂仲也是大虞七大家之一。
大虞七大家各有擅場,有的五言詩一絕,有的極擅作賦,而這樂仲瑤琴技藝一絕,一曲瑤琴,聞者無不潸然淚下。
“爹得知一個訊息,這樂仲會是端午文會的出題人。”甄炳緩緩道:“爹帶你去見他,若能從他口中探聽點訊息,提前知道端午文會的題目,你想揚名雲州便容易得多了。”
揚名雲州什麼的甄志鳴想想都興奮,他忽然想到什麼,從懷裡拿出一張廢紙:“對了爹,今天我的人在溫淺座位的廢紙筐裡發現這首詩,你看看。”
“哦?什麼詩?”甄炳接過紙張,只見宣紙折皺極多,顯然是被人揉作一團當成廢紙的。
他看向紙上的詩,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徐徐吟誦道: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好,好詩啊!”
“此詩通俗易懂,朗朗上口,卻又蘊含無限情意。”
甄志鳴聽到父親的評價頓時吃了一驚:“這首詩有這麼好嗎?這首詩不是太過直白了嗎?”
他今天看到,雖然覺得這首詩很順口,但是畢竟太過通俗直白,他也沒想到會這麼好。
甄炳搖了搖頭道:“哼,晦澀難懂未必就是好詩,通俗直白也未必就要爛詩!此詩可入文峰塔第三層!”
甄志鳴大吃一驚:“這溫淺這般厲害?”
甄炳目光閃爍:“未必便是那女娃子所寫,也許是江寒隨手所作......既然他當成廢紙丟棄,就證明他尚未想好這首詩,其中尚有可以修改之處......爹給你改兩個字,你將此詩宣揚出去,便說是你去年所寫。正好,這首詩也可以拿去給樂仲看看,若樂大儒歡喜,說不定願意收你為徒。”
甄志鳴大喜道:“好啊!爹,快給我改!”
甄炳看著紙上的詩,眯著眼睛,捋須道:“此詩尚可改成古風,其中有兩個字可以改,第一句的明月光改為看月光,第三句的明月二字改作山月。”
甄志鳴跟著唸了一遍:“床前看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山月,低頭思故鄉......咦,改完後好像更好了。”
甄炳呵呵一笑:“為父也是舉人出身,還能改不好嗎?這兩日,為父就帶著你,以及這首詩去見見樂仲樂大儒!如能得知端午文會的題目,你想奪得魁首還不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