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霄聞言起身,直接來到了王子仲的身邊坐下。
隨著王子仲開始把脈,不單單是王霄的心揪了起來,王衛國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兩人一眨不眨地聽著眯眼把脈的王子仲,生怕他說出什麼不好的話來。
只是……
“唉……”王子仲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太晚了……”
一聽此話,王霄的心頓時沉了下去,王衛國則是焦急地詢問道,“老爺子,這是什麼情況,你別嚇我們,什麼太晚了?”
“土敗木賊,胃氣已絕。”王子仲搖了搖頭,右手比了比王霄右上腹的位置,“正常的情況下,肝主生髮,正常的木氣應該是向上舒展的,而這孩子的脈象,已經錯亂不堪,變成了一副想升升不起來,在脈管裡亂竄的景象,到了這一步,就說明這孩子的肝氣已經斷絕,即使是我,也已經回天乏術了。”
“回天乏術了……怎麼會這樣……”一聽此話,王衛國整個人都呆滯了起來,兩眼空洞地望著王子仲喃喃自語,顯然是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唉,要是這孩子能早點來,早點發現這問題,倒還有可能有辦法,但是現在……唉……”王子仲長嘆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作為醫者,他這輩子見了太多這種事情,因此最多也就是惋惜,而沒有其他的情緒。
“王爺爺,那有沒有壓制的辦法呢?”就在此時,並沒有跟王父一樣沮喪的王霄忽然向著王子仲問道。
他先前雖然心中也抱有了一線希望,但終究是隻有一線而已,因此哪怕現在希望破滅,他也沒有多麼沮喪,畢竟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抱著多大的希望。
“壓制之法?”王子仲愣了一下,“你是說壓制病情嗎?我這裡雖然能給你開一些藥,但總體來說還是不如去西醫那裡……”
“不是治病的壓制之法。”不等王子仲說完,王霄就搖了搖頭,打斷道,“王爺爺,我想問的是您這裡有沒有辦法,能讓我在最後的這段時間裡,像是正常人一樣生活。”
王子仲怔住了。
一旁的王衛國,眼淚再也止不住了,開始哽咽地向著王子仲說道,“對,老爺子,既然治是治不了了,那你這裡有沒有能讓我家孩子好受一點的法子,哪怕是減輕點他的痛苦也好啊。”
“唉,小王,你先別哭了。”王子仲再次嘆息一聲,“這個法子有是有的,但是需要用到的藥材都極為罕見……”
“沒事,不管多少錢我都不在乎,只要能讓我家孩子好受一點,別說幾千萬幾個億的,就是幾十億我也出得起。”王衛國擦了擦眼淚,向著王子仲說道,“就算是再罕見的藥材,從全國去找,也總能找得到。”
見此,王子仲自然也不會再說什麼,點了點頭,就給王霄開了一道養身的方子。
接下來,在濟世堂抓完藥之後,父子兩個就坐上車返回了家中。
一路上,兩人都很沉默。
“爸。”
半晌,王霄突然開口了。
王衛國將一雙發紅的眼睛轉向他,只見王霄笑著說道:“咱們回去買點登山裝備吧?要不然您這體格子,還能爬得動泰山嗎?”
王衛國一怔,心中的鬱結消散些許,下意識的反問道,“你不是說坐纜車嗎?”
“我跟媽坐啊,你跟小弟身強力壯的,不爬一爬豈不是白去了。”
“啊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