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玲瓏的做事效率和她本人風風火火的性格一樣，極有效率。
秦凜當天下午就收到了楚玲瓏發來的訊息，告訴他可以去監獄探監了。
秦凜也沒磨蹭，立刻就趕了過去。
張軒被人帶了出來，和秦凜隔著一個玻璃窗見面。兩人手裡都拿著一個通話筒，依靠這個才能進行交流。
張軒剃了頭髮，面容異常憔悴，嘴唇呈現出不正常的烏青色。
看見秦凜，他眼中有意外也有憤恨，“你來做什麼？不關心關心你弟弟的臉，跑來見我？”
“秦亦揚毀容的事，果然有你的參與。”秦凜臉色依舊很平靜，絲毫沒有被張軒挑起怒氣，“你從高一開始就受到了秦亦揚的資助，為什麼要這麼做？”
張軒笑了，笑得有些難看，“資助我？”
他嗤笑一聲，“一開始，我確實很感激他，是他給了我更好的生活，母親的醫藥費有了著落，我也能繼續在海市上學。”
“但慢慢的，我開始恨他。”張軒笑出了眼淚，聲音有些乾澀，“明明是我自己憑藉優秀的成績進的海市一中，卻被所有人嘲笑是秦亦揚的狗腿子，是攀上富貴少爺的泥腿子！”
“我幹任何事，都會被說成是他秦亦揚！說是我沾了秦亦揚的光！”
最後兩句話，張軒是嘶吼出來的，話語裡滿是不滿與恨意。
他就像一個陰暗的蛆蟲，無時無刻不被秦亦揚的光芒刺痛。
“後來楚霖給我母親下了毒，讓我幫他對付秦亦揚。”
“我一秒鐘都沒猶豫——”張軒的聲音拖的很長，充滿挑釁意味的看向秦凜。
“自卑會讓人變得無力。”秦凜的確有些生氣，握著通話筒的手都緊了緊，“你手上有什麼東西？讓楚霖都暫時退步了，要保你一段時間。”
張軒聞言，神情一頓，“你今天來就是為了這個吧？”
他有些意外，秦凜竟然已經知道這麼多了。不愧是首富企業掌權人。
秦凜冷冷的看著他，不置可否。
張軒沒有賣關子，“楚霖卸磨殺驢，還害死了我母親，此仇不共戴天。”
秦凜並不意外張軒的回答，這個人嫉恨一切指使他的人。他沒有說話，靜靜的等待著張軒開條件。
“我的條件有兩個，一是找到我母親的遺體，讓她入土為安。”
“第二，我當時製作了一個程式，主體已經被楚霖摧毀。我留有備份，我發給過陳雪，但她對這一切都不知情。我的第二個條件就是……照顧好她。”
秦凜挑眉，有些意外。
兩個條件，竟然沒有一個是為自己減刑。
自從秦凜過來，這個壓迫感十足的男人還是第一次露出來這樣明顯的表情，張軒苦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青紫色的。
“他怎麼可能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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