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太子秦硯四個字,楚驚鴻目光微震,但很快就歸於平靜,有種‘終於可以放心了’的感覺。
沈初雲輕蹙眉頭,是她的錯覺嗎?她怎麼覺得楚驚鴻在聽到六師兄的名字後,似乎很高興的樣子。
“原來是太子。”楚少珩低語道,然後問沈初雲:“他想讓楚家做什麼?”
沈初雲直言不諱:“擁護他順利登基,不要殃及百姓。”
楚少珩嗤笑:“果然是這個目的,來找我楚家的人,都是帶著這個目的來的,皇上還沒死,一個個的,就都盯上了那個位置。”
楚驚鴻卻是語氣輕鬆:“太子是正宮所生,乃正統繼承人,坐上那個位置是理所應當的,旁人沒有資格指指點點的,只是,太子未免太急了些。”
沈初雲輕嘆著:“不是太子著急,而是皇上已經病入膏肓,各個皇子都在明爭暗鬥個不停。”
她對楚驚鴻拱了拱手:“楚元帥,如您所說,太子是正統繼承人,若皇上有個萬一,他繼承皇位是應當的。但旁人不會這麼想,他們皆認為太子年歲尚小,撐不起一國的重任,想要從中干涉。這干涉的人多了,大渝就會亂,到時候受苦的還是百姓。實不相瞞,太子是可以用別的辦法穩住自己的位置的,但那樣對百姓來說,太過殘忍了,若您能站在他那邊,即便什麼也不做,也能減少許多爭鬥。”
她繼續彎腰,呈九十度,彰顯自己的誠意:“太子所求,不過是百姓安樂,國富民強,百姓能吃飽飯,人人有衣穿。”
“楚元帥,這次我們是帶著誠意而來,除了為你孫兒解毒,太子還為西北想了個掙銀子的法子。另外,待國庫充盈之後,太子會即刻撥銀到西北。西北的將士們為了大渝拋頭顱灑熱血,把一身血肉都獻給了大渝,為保大渝子民安康不顧一切,實在讓人敬畏和感動,太子保證,絕不會讓保家衛國的將士們心寒!”
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
果然,聽到銀子二字,楚驚鴻的神色就鬆動了。
西北太窮了,已經發不起軍餉了,將士們吃不好睡不好穿不暖,每天堅守崗位,不敢有一點鬆懈,即便臉上沾滿風沙,嘴角乾裂破開,身上的衣服縫縫補補又三年,也依舊站得筆直。
他們不敢倒下,因為身後有千千萬萬的大渝子民。
楚驚鴻無時無刻都想讓這些將士吃好喝好,可朝廷久久拿不出軍餉,他們楚家為了養這些大軍已經被徹底掏空了,值錢的東西能賣的都已經賣了。
“沈初雲,你說的這些話,能代表太子嗎?憑什麼?”楚驚鴻嚴肅的質問。
沈初雲伸手入懷:“稍等一下。”
她掏呀掏,東西沒掏出來,衣服卻亂了。
玉沐寒黑了臉,揪住她的衣領,把她提溜到屏風後面:“在這邊掏。”
沈初雲哦了聲,繼續掏了掏,從小肚兜裡掏出了一封信,將衣服穿好,她興沖沖的從屏風後面跑出來,雙手把信呈給楚驚鴻。
“這是太子殿下的親筆書信,還有這是太子的信物。”
她又拿出一枚玉佩,放到楚驚鴻手中。
楚驚鴻與楚少珩對視一眼,齊齊走到門外,父子二人湊在一起,拆開信仔細看了三四遍。
他們雖然是武夫,卻也識字,只是認字不如文人多,看信速度慢,還要多看幾遍,省得看花了眼,錯過重要內容。
信中的內容歸納為一句便是,太子會善待百姓,善待所有將士。
他說的是所有將士,而不是專指西北大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