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王大首富
夕陽西下,朱嶽的埋伏小隊已經回到了重慶城外。馬孝英憋了一路,臨近進城,她再也憋不住開口道:“喂,這次算你贏了。說吧,想要我做什麼?”
朱嶽看著這位雙眼靈動的少女,笑而不語,盯得後者渾身不自在。
“喂,我警告你啊,你不許說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要不然本姑奶奶可是會反悔的。”
朱嶽抬手道:“馬姑娘多心了,我剛剛只是在想,還沒有想到讓你做什麼。這樣,咱們先欠著,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戰事上,等打退敵軍我們再細聊。”
“哼,欠著就欠著,本姑奶奶說一不二。只是你怎麼就確定他一定會走那裡?”
朱嶽神秘一笑:“史書讀得多了,兵法看得多了,自然就能融會貫通。而且那都是流寇的慣用伎倆,總想著抄後路,他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馬孝英抿了抿嘴,似懂非懂地在那裡消化朱嶽的話。直到隊伍回到重慶城,她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如果不是朱嶽這一次的精準預判,張獻忠恐怕已經拿下江津縣。到那時他就能切斷重慶與佛圖關之間的聯絡,並將其逐個擊破。這一步可太險了。
朱嶽在江津伏擊的捷報傳回重慶時,天色剛暗,但訊息還是一夜之間傳遍大街小巷。
原本因張獻忠大軍壓境而造成的壓力,也隨著這次捷報稀釋了不少。
茶館裡、酒肆中,老百姓們都在談論神機妙算的二公子以及悍勇無雙的白桿兵,彷彿只要有二公子在,張獻忠的十萬大軍也不過爾爾。
回城之後,朱嶽讓大家即刻休息。次日清晨天剛亮,他便來到府衙議事堂,而今天眾人再看向他,氣氛已截然不同。
陳達率先出列,抱拳一揖道:“二公子料敵於先,設伏江津,斬賊千餘,連張獻忠本人都險些被擒。末將帶兵多年,從未見過這般打仗的,末將佩服!”
之前質疑過朱嶽繞道江津設伏的幾名將領,也紛紛起身。參將曾英抱拳道:“二公子天縱奇才,我等先前見識短淺,多有冒犯,還望二公子恕罪。”
朱嶽抬手道:“曾將軍言重了。我還想問曾將軍,休整得如何?如果差不多了,請晚些時間隨我入書房,有要事相商。”
曾英神色一凜,道:“已經休養得差不多了,二公子只管吩咐。”
曾英這邊說完,王錫捧著賬冊滿臉喜色道:“二公子,今日一早又有近千名青壯報名投軍,周邊鄉鎮的百姓也紛紛往城裡遷。城中糧商也主動捐糧捐錢,說要為守城出一份力。”
“很好。新投軍的青壯們要加緊操練,我不求他們在短時間內成為百戰老兵,只求他們能令行禁止,聽從指令。”
“是。”
此刻,瑞王朱常浩坐在主位,看著堂下眾臣心悅誠服的模樣,又看了看自己的兒子,還感覺宛如夢中。從前的朱嶽性子柔弱,只知讀書,沒想到在這亂世當中竟迸發出瞭如此本領。
“嶽兒,城中諸事你儘管放手去做,為父相信你。”
朱嶽對朱常浩躬身一禮,又轉向眾人道:“諸位不必多禮,伏擊小勝只是暫時挫敗了賊軍銳氣。張獻忠奇襲不成,必然會全力強攻,佛圖關、銅鑼峽兩處還需加緊佈防。如今城中工匠已經在日夜趕造兵器,糧草藥材也要逐項點清,另外還要嚴防張獻忠的細作,不可有半分鬆懈。”
眾將對著一個十四歲的少年齊聲應道:“遵命!”語氣裡再無半分遲疑。
同樣,捷報也送到了石柱宣慰使司府。
秦良玉坐在堂上,手捧軍報一字字看得仔細,從預判張獻忠奇襲江津,到親臨窄谷設伏與白桿兵配合,絲毫不落下風,前前後後寫得非常詳細。
她放下軍報,手指輕叩案面,對一旁的副將道:“朱嶽這孩子,十四歲的年紀,竟有這般眼界與膽識,能料敵於先,又敢親率小隊設伏,有勇有謀,比江南那些尸位素餐的藩王強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