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孝英拔出腰間雙刀縱身而出。在她身後,換了一身黑色裝扮的唐醉娘領著一隊唐門刺客,像幽靈似的撒到了軍陣當中。
這支隊伍,朱嶽準備將它打造成一支集合情報、刺殺、破壞為一體的特種作戰部隊。這次刺殺便是在戰場上趁亂專揀對方的將領下手。
馬孝英領著這十幾名唐門刺客遊走於亂軍之中。當看到甲冑明顯與普通士兵不同、又或是騎在馬上的低階將領時,這些人手裡的暗器便會一股腦招呼過去。
唐門的暗器本就厲害,而現在朱嶽還給他們每人配備了一把手銃以及一枚木殼手雷。
砰砰砰~~~轟轟轟——!
中低階將領的集中陣亡,使得大西軍原本就混亂的軍陣變得更加難以控制。
孫可望帶著自己的人馬一路後撤。但他發現來時的道路由於剛剛的回回炮以及那種炸雷,在地上留下了很多坑窪。
他身邊好幾名騎兵都是因為馬失前蹄踩進坑洞而崴了腿,緊接著便是叮鈴哐啷,摔得昏天黑地。
而在他們下令下馬後撤的同時,身邊再次傳來慘嚎,定睛一瞧,這地面上不知什麼時候竟撒滿了鐵蒺藜。
“好個朱嶽!你這手段當真是沒完沒了!就不能堂堂正正地打一仗嗎?”
孫可望嘴上雖然在罵,但焦急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即便現在朱嶽要堂堂正正跟他幹一仗,他恐怕也沒那個心思了。
無奈之下,孫可望只能和艾能奇兵合一處,積攢力量衝開一道缺口。
而後方身陷敵陣的李定國在選擇退走後,卻一路暢通。既沒有陷馬坑,也沒有追兵,甚至有的明軍看見是他還會自動讓開道路。
孫可望看到這一幕,暗罵一聲,一顆猜疑的種子已經在他心中瘋狂生長。
朱嶽站在後方,見逼得差不多了,便鳴金收兵。
如果這夥人被逼急了反過頭來咬一口,那自己就虧大了。他從掌握兵權至今,打的所有的仗遵循的都是一個張弛有度,知道什麼時候該打,什麼時候該放。
“放我們的義子團們回去,和他們的義父團聚。”
令旗打出,阻攔在張獻忠與四大義子中央的軍隊開始緩緩後撤。螃蟹陣的兩隻大螯又被他收了回去。
張獻忠黑著一張臉,看見自己的幾個兒子灰頭土臉的樣子,罵道:“廢物!八千精騎竟被那姓朱的雜牌軍打成這個樣子!”
孫可望臉頰抽動了幾下,梗著脖子道:“義父,並不是兒臣沒用,而是賊軍火器太厲害,還有陷阱!但這些都不足為慮......
奇怪的是,我們三路都損兵折將,唯獨李定國幾乎全身而退。就好像......就好像他知道哪有陷阱似的。”
李定國聽見這話也火了,大吼道:“孫可望,你胡說什麼?”
孫可望冷笑道:“胡說?那你倒是解釋一下,為什麼只有你那路沒有埋伏?為什麼只有你那邊的明軍如此稀鬆?莫不是你和朱嶽早就串通好了,準備裡應外合,拿我們的性命和義父的人頭去邀功?”
“孫可望!你血口噴人!我追隨義父出生入死十餘年,豈會通敵?!”
孫可望再次丟擲疑慮道:“義父,原本我也沒往這方面想,可今天一幕卻讓我想起,咱們在銅鑼峽時,李定國拖後,明明已經暴露在朱嶽那混小子的槍口下,
但最後時刻他卻沒有選擇放槍,也沒讓人追擊,故意放了水。還有佛圖關下,李定國和那朱嶽眉來眼去,咱們都看在眼裡。今日他裝都不裝了,這是圖窮匕見呀,義父!”
“你——孫可望,士可殺不可辱!”
李定國氣急,一把抓住長槍舉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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