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那二十名刀斧手得令,立馬揮舞利刃殺了過來。譚文甩開三弟,拔出腰刀左右揮舞,逼退兩名刀斧手。而他身邊的那兩名親兵也奮不顧身,拔刀亂砍,護在了他身後。
“大人,這裡我們來斷後,快跳船逃吧!”
譚弘輕聲道:“跳船?告訴你們吧,周圍全是我們安排的人。大哥,今天你插翅也難逃了,哈哈哈哈!”
譚弘笑聲還未停止,就聽嗖嗖嗖的破空聲傳來。幾名圍在外側的刀斧手慘叫一聲跌撞進來,每個人身上竟都插著數支箭矢。
這時一聲大喝自船外響起:“石柱白桿兵在此,叛賊休得猖狂!”
譚弘和譚詣神色一驚,白桿兵?這裡怎麼可能有白桿兵?難道是他們大哥?
譚文臉上一片悲憤,看不出什麼異常。但緊接著船艙外便響起了兵器相撞之聲。不一會兒,一名方臉將領披甲走了進來,正是石柱秦良玉的另一個侄子,秦佐明。
秦佐明的人很快控制住了局面。他走上前兩步道:“譚大人受驚了,末將秦佐明,特奉老將軍之命前來相助。所幸來得及時。”
“秦將軍......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譚文的聲音沙啞。忠州距石柱數百里山路,白桿兵怎會神兵天降,出現在他即將遇害的舟船上?
秦佐明笑了笑道:“這都是重慶朱二公子的意思。二公子三日前便已抵達石柱,我家老將軍已向川中交好的土司大人們送出請柬,自然也有譚大人一封。
但二公子卻說,譚大人這封要加急,並命我連夜趕路,隱藏在下游蘆葦蕩裡,並說今日必會有船經過,譚大人絕不能有失。”
他此話一齣,不但是譚文,就是譚弘、譚詣也愣在了原地。
重慶朱二公子?不就是那個年僅十四歲打退張獻忠數十萬大軍的朱嶽嗎?他怎麼會知曉這一切?莫非真像傳聞的那樣,是謫仙下凡,有神仙相助,可遣陰兵?
“譚大人,具體二公子如何知曉的,我也是無從得知。如果譚大人感興趣,可隨我前往石柱做客,當面一問便知。”
就在譚文即將遇襲的三日前,朱嶽這位石柱的新姑爺已經帶著他的妻子回孃家看望老祖宗秦良玉。
秦良玉雖然已經七十歲高齡,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能匹馬於敵陣衝殺的女將,身形也不如年輕時那般挺拔,但她的眼神依舊犀利,充滿了智慧。
此時她端坐堂中,穿上了當年崇禎皇帝御賜的蟒袍鳳冠,貴氣逼人。
朱嶽與馬孝英立於堂下,行了一個大禮:“小婿朱嶽,見過祖祖。”
秦良玉打量著朱嶽,嘴角含笑,不住點頭,看樣子是非常滿意這個孫女婿。
“這便是朱二公子了?快快請起。呵呵呵,雖然翼明已經來過好幾封信向我極力誇獎過你,但今日一見,果真是少年英雄、人間龍鳳啊。”
“祖祖過獎了。如果沒有祖祖、沒有孝英和秦將軍、石柱白桿兵的全力相助,小婿也無法達成今日的成就。”
見朱嶽還在那裡謙虛,秦良玉擺了擺手道:“既然都已經是自家人了,便不說場面話。走走走,隨老身去屋裡一敘。”
見秦良玉要起身,朱嶽非常有眼色地湊了上去,攙扶著老太太的手臂。馬孝英陪在另一側。就這樣進入了石柱土司府的核心建築——玉音樓。
進了玉音樓,便只有秦良玉、朱嶽、馬孝英以及老太太的貼身婢女秦懷鳳。
“坐坐坐。孝英啊,果真是嫁人了,大了。今日在祖祖面前,看著含蓄了很多哦。你這一去便將近三月,給祖祖說說,有沒有給朱二公子闖禍惹事啊?”
馬孝英撅著嘴,拽住秦良玉的一品誥命服衣袖不斷搖擺道:“祖祖哦,您怎麼能這麼說孝英~~孝英最聽您的話了~~”
“聽話?”秦良玉假裝板起臉道,“再聽話也是嫁出去的媳婦潑出去的水。這次回來,是不是要幫著你的夫君來問祖祖要錢要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