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做大事什麼最重要？
成都蜀王府內，朱嶽命人將蜀王和張獻忠都沒來得及運走的財寶歸攏起來，放於室內仔細清點。另外唐門的刺客們也帶著他的親兵去往蜀王的幾個密窖。
朱嶽大費干戈，不惜冒險將重慶能打計程車兵盡數帶出，還說服了川中各土司部為他搖旗吶喊，這才有了成都東門外以少勝多的一幕。
他做這一切，一是為了打擊張獻忠，為自己絕掉後患；第二個也是最重要的，則是蜀王那潑天的財富。
俗話說得好，要想做大事必須滿足三個條件：第一是錢，第二是錢，第三還特麼是錢。有了錢，朱嶽便可大展拳腳，再不用看誰臉色了。
就在他欣賞蜀王財寶裡的一些雕刻掛件時，親兵來報，巡按御史劉之勃求見。
“劉之勃？”
在朱嶽印象中，這位四川巡按性格極為剛烈，與巡撫龍文光算得上成都的兩大支柱。現在前者戰死，就以後者品級最大。如果他想接手本地官員，必得透過這劉之勃。
“快快有請。”
此時的劉之勃衣衫破爛，臉上還沾有乾枯的血跡，頭髮散亂。顯然在成都城破之時他的情況也是非常危險的。
歷史上他被大西軍生擒之後大罵張獻忠，被後者施以千刀萬剮之刑。這次朱嶽來得及時，總算給這位劉大人撿回一條命。
“劉之勃見過二公子！多謝二公子不計前嫌支援成都，下官代成都百姓叩謝二公子大恩！”
劉之勃剛見到朱嶽，神情馬上就激動起來，上前一步撩開衣袍就要下跪。
朱嶽緊走兩步忙將他扶住道：“劉大人萬萬不可！如果沒有你與龍撫臺，我想成都根本守不住三日。就算我來的再快也大勢已去。所以今日我們能趕走張獻忠、救下成都百姓，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劉大人、龍大人的拼死相抗。”
劉之勃老眼含淚。心想都姓朱、都是皇親國戚，朱二公子說話怎麼就這麼好聽呢？反觀蜀王......算了，不說了，畢竟人都死了，說也無用。
被朱嶽扶起後，劉之勃穩定了一下情緒道：“二公子，如今蜀王薨斃，龍撫臺也已殉國，城內一應大事還要請二公子受累主持。下官願竭全力相輔。”
朱嶽聞言知道，劉之勃這話算是向他遞投名狀了。
他心裡清楚，這劉之勃要能力有能力、要威望有威望，成都這攤子離了他還真不行。只要這位老大人願意相助，他接手成都事宜便能順利許多。雖然現在也沒人敢說三道四，但朱嶽卻不想給南廷那邊留什麼話柄。
“劉大人，有您老相助，我求之不得。但今日時辰已晚，劉大人且先回去休息。明日一早還請勞煩大人將成都官員們聚於府衙，我要論功行賞。”
“有二公子這句話，下官就放心了。龍大人也就沒白死......！”
送走了劉之勃，朱嶽繼續他清點財寶的頭等大事。
要說這蜀王，那絕對可用“富可敵國”四個字來形容。他記得在一篇古籍《病逸漫記》中有記載——“天下王府，惟蜀府最富”。譚綸也有說“蜀府之富，甲於天下”，張翰更是指出“以一省稅銀，皆供蜀府，不輸天儲也”。
當然，這些說法都太過籠統，朱嶽要的是具體數字。
他承認，自己的想象力還是沒跟上蜀王的斂財能力。僅是清點蜀王的這些財富，一堆人就點了將近一夜才點出個大概來。
唐醉娘紅著一對眼睛，但說話的語氣卻止不住地顫抖：“二公子，經過初步清點，蜀王府共有白銀約兩千萬兩，黃金五十多萬兩，奇珍異寶約二十萬件，古董字畫約五萬件。
另有存糧一百五十萬石，布帛與絲織品五十萬匹。聽王府內的主簿說，除了這些財寶，蜀王約有王莊五百多個，僅都江堰的良田沃土便獨佔了七成。鹽鐵茶馬這些生意還沒有算在內。”
聽了唐醉孃的初步估算，朱嶽半天都沒說話。
這狗日的死胖子，坐擁如此身家卻摳得一毛不拔，寧願送命都不願意把錢拿出來勞軍。不過，也虧得他如此吝嗇，才便宜了本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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