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孝英抬刀想要削斷那浴巾,但撞擊之下一股巨力震得她虎口發麻,短刀險些脫手,再次讓她心驚。
這女人好厲害!
想當初馬孝英也是帶兵作戰衝在一線的,甚至在銅鑼峽與李定國還打得有來有回,雖然後者急著撤退,但她也沒吃一點虧。可現如今,面對一個泡在澡盆裡的女人,她居然近不得身,這種反差更加激起了她的鬥志。
“哼!如此小看姑奶奶!呀——”
馬孝英手上的彎刀刷刷轉了幾個圈,居然動了真格。雙刀飛舞間,折射著窗外月光灑下一片刀影。
而戚霜手裡的浴巾則被她旋轉成了一根堅硬如鐵的長鞭,乒乒乓乓接住了馬孝英的所有攻擊。
小竹在屋外看得心驚。姑爺請回來的這位女師傅當真厲害,小姐的刀法在石柱算得上數一數二,她只是拿著一條毛巾居然全部抵擋了下來,看樣子還留有餘力。這回是真踢到鐵板上了。
“哎喲!”
小竹看到,許是洗澡水灑在地上,讓馬孝英在騰挪的時候腳下打滑,眼看要失去重心,那怪異的毛巾當頭抽了下來。
“小姐當心!”
小竹護主心切,從袖中滑出一把短刃刷地擲出。可短刃脫手飛出的那一刻,她就驚覺不妙。
對方可是朱嶽請來的師傅,是客人,這要是傷到了可怎麼向他交代?再說了,是馬孝英動手在先,怎麼辦?
然而小竹的擔心明顯是多餘的。那短刃距離戚霜不足半尺的時候,竟被她穩穩抬手接住。
但馬孝英看準時機,在失去重心的情況下單手撐地,抬腳狠狠踢在了木桶澡盆上,讓那盛滿熱水的澡盆砰的一聲炸裂。木屑和洗澡水混雜在一起,弄得屋裡到處都是。
再看戚霜,身形向後飄出,在月光的映襯下於空中轉了幾個圈。待落地時,手上的浴巾已經將她的身體嚴嚴包裹住。
此刻的馬孝英已經渾身溼透,頭髮粘在面頰上,口中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聽見動靜的親兵在楊展的帶領下衝進院裡。朱嶽拎著燈籠跑進屋中一看,又迅速轉身把企圖跟上來的親兵攔在外面。
“姑奶奶,你這是整哪出?這可是我好不容易請來的師傅,剛到第一晚你便如此歡迎!說吧,你這小腦袋瓜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朱嶽伸出食指在馬孝英的腦袋上用力戳了幾下。後者撅著嘴,顯然也是理虧。
但朱嶽看著她溼漉漉的模樣,又見戚霜並沒有受傷,便心疼地脫下自己的大氅給妻子裹上,吩咐道:
“小竹,快把夫人送回屋去。她跟個小孩似的胡鬧,你也由著她胡來?應該第一時間通知我嘛。”
小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急忙過來抱住馬孝英的一條胳膊,低頭道:“姑爺,是小竹的錯,不怪小姐。姑爺要罰,就罰小竹吧!”
“行了行了,知道你倆感情像親姐妹,我也沒有要處罰誰的意思。姑奶奶,你先回去吧。師父的身手你也見識到了,如果想切磋找個白天豈不更好?如此這般,就算你贏了也勝之不武吧?”
馬孝英心裡清楚,如果找個白天,這女人手上再拿著個武器,她在對方面前恐怕都走不過十招。這次是丟臉丟大了。
“哼!”
馬孝英走之前狠狠地在朱嶽腳面上踩了一腳,這才離開,疼得後者嘶哈抽冷氣。
對面躲在陰影下的戚霜看到這一幕,居然發出了噗嗤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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