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管家阿普把成都的訊息都回報給了土司隴應元,後者沉吟半晌道:“沒想到那個朱嶽手段如此厲害,現在得了李定國和蜀王的錢糧,後續肯定在蜀中一家獨大。”
“那咱們......要不要跟那朱二公子多親近親近?”
隴應元摸了摸鬍子說:“去,一定得去。無論如何,人家也算是遵守了承諾,為咱們送來良種。去挑選一些上好的馬匹、藥材,跟朱嶽打好關係。孫可望的人馬最近有向咱們這邊活動的跡象,如果有必要,到時候還得朱二公子派兵相助。”
與此同時,石柱大本營,秦翼明的車隊已經進入到寨子裡。寨中的孩子們遠遠就迎了出來,圍著車隊歡呼,因為捷報已經提前發回寨中。
“姑姑,這次幸不辱命,在姑爺的帶領下,我軍大勝張獻忠,將其人馬拆分成了三份。其中一部逃到了北面,另外孫可望臨陣而逃帶走了五千精騎,其餘的則皆被俘虜。這是咱們姑爺讓我運回寨中的錢糧與物資。”
秦良玉拄著龍頭柺杖走出來,看著那二十輛馬車,面容溫和,既不喜也不怒。
“嶽兒這孩子也真是的,既然都是一家人了,為何還如此見外?我們的不也就是他的?他現在大戰初定,又接手了那麼大一座城,處處都是用錢的地方。雖蜀王號稱富甲一方,但也要懂得節儉。”
秦翼明笑著道:“姑姑,咱家姑爺可說了,就因為是自家人才不能虧待了自家人。而且這些算是他補給孝英的彩禮。”
“呵呵呵,這孩子重情重義。孝英這丫頭,有福嘍~”
另一方面,一支船隊也由水路順江東下,停在了重慶朝天門。這裡算是朱嶽東下的跳板,也是他的福地,自然不能虧待。
一箱箱的白銀和糧食被人從船上搬下。站在旁邊指揮的陳士奇與王錫,臉上的褶子都笑平了。
這二公子到底還要帶給他們多大的驚喜啊?有了這些錢糧,重慶各方面的防衛又能再上一個臺階。
“報——王爺!這是二公子親筆信,讓小人一定親手交與王爺。”
瑞王府內,朱嶽派了一名親兵在押送銀錢的同時,也給自己老爹去了封書信。
瑞王如今日子過得也舒坦。成都的戰事他這邊已經第一時間知曉,提在嗓子眼兒的心終於也放回肚子裡。現在他的這小兒子,於他看來便是上天賞賜給他最好的禮物。
聽到朱嶽給他來信,他竟顧不得王爺的儀表,從椅上站起,快走幾步下來親自接信:“嶽兒的信?快快快,讓本王看看。”
瑞王朱常浩看著信,一會兒挑眉,一會兒瞪眼,一會兒咧嘴,讓那親兵摸不著頭腦。但好在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便躬身退下。
“父親,怎麼了?是老二送來的信嗎?信上說的什麼?”
這時,一個大概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著一身錦衣快步走了過來,卻是朱常浩的長子朱山。
瑞王看了他一眼,將信疊起塞入袖中,道:“是阿山啊,的確是你弟弟來的信。他如今已經拿下了成都,剛剛又讓人運回來一些銀錢和糧食。”
朱山聽聞面上大喜,忙問道:“老二拿下了成都?嘿,他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怎麼突然這般厲害?難道真像坊間傳聞,是神仙下凡嗎?
父親,那你有沒有派人去問問,既然他拿下了成都,現在的重慶是否交給我來掌管?又或者說他回重慶,讓我去成都?”
朱常浩皺眉看了自己大兒子一眼,又看看周圍,低聲道:“慎言!如今你的弟弟可不是原來的弟弟了,在他面前切莫表現出不該有的想法!
現在蜀中初定,百廢待興,無論是軍隊還是錢糧,還是那些土司都聽他的。如果這時候你蹦出來,別怪為父沒提醒你,當心你的腦袋!”
“啊?這......我可是他大哥,我是王府的嫡長子,他敢?”
朱山梗著脖子,話剛說完,朱常浩便道:“他怎麼不敢?知道這信上說什麼嗎?他連現在南廷的弘光皇帝都沒放在眼裡,你覺得他會把你放在眼裡?為父勸你,就老老實實待在王府,不要自斷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