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寒舍敬老宴
三名老友寒暄完後，決定一起去見如今四川的最高掌權者，也是百姓們口中的二公子朱嶽。
朱嶽自然知道王應熊和樊一蘅悄悄進了四川。黃雀的密探一直盯著遵義那邊呢，稍有風吹草動，訊息便送到他桌面上了。
不過這也好，他不怕對方不來，只要來，面對如今四川的景象，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有所觸動。
加上他的身份在那裡擺著，睿王世子、四川總兵。這王應熊跟樊一蘅以後就不方便再給他使絆子了吧？
夜裡，朱嶽專門在府內後堂設了宴席款待三位大人。
雖然說的是朱嶽的府邸，可他的這府邸無非也就是幾個小院。原先蜀王的宮殿都改成影武堂了，現在的規模，即便是比起那些城中富戶也略顯寒酸。
宴席上也沒有山珍海味、大魚大肉，都是川中的家常菜，搭配著一壺薄酒。當然，這些家常菜不乏朱嶽厚臉皮聲稱是自己發明的酸辣土豆絲、拔絲紅薯、烤玉米等物，甚是健康。
朱嶽還給這一桌飯食起了個名字，叫“寒舍敬老宴”。
朱嶽著一身月白常服，親自站在門口迎接。見三人來了，他笑著彎腰道：“王督師、樊巡按、呂侍郎，一路辛苦了。寒舍簡陋，如有怠慢之處還望莫怪啊。”
王應熊此刻心裡的情緒比較複雜，特別是他看見朱嶽所住的院落後更是如此。
“殿下客氣了。下官在遵義雖偏安一隅，但也聽說殿下整軍經武。今日有幸入演武堂一觀，才知殿下治國安民之才。川中能有今日氣象，全賴殿下之力。”
呂大器也笑道：“快別叫老夫侍郎了。老夫這次棄官而來本為避禍，但見了蜀中這般好光景，又有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推薦，才知來對了地方。二公子若不嫌棄，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效幾年犬馬之勞。”
朱嶽急忙伸手扶住二人道：“兩位大人言重了，今日是家宴，二位大人叫我表字墨山即可。”
他們可不敢直呼朱嶽的表字。呂大器提議道：“不如我們就和川中百姓一樣，稱呼二公子如何？”
“呵呵，自然可以~~說到底都是大明臣子、都是漢家百姓，這時候就該抱團取暖。呂大人來得正是時候，蜀中吏治民政還要勞煩大人主持啊。還有王督師，如您信得過朱嶽，還望入主川南、坐鎮防務。樊將軍久聞大名啊~~三位，快請進。”
朱嶽陪著三人入席而坐。
“三位大人遠道而來，這第一杯酒，我敬三位。為川中百姓，謝三位大人肯以大局為重！”
王應熊端起酒杯，心裡竟生出了幾分慚愧。先前朱嶽收成都、並李過，他一直整軍戒備，還暗地裡讓侄女給那瑞王府的大公子吹枕邊風。可人家二公子卻連這事提都沒提，可見其心胸多麼開闊。
“二公子言重了。老夫也是土生土長的川人，哪有不盼著家鄉好的道理？只是......先前老夫昏聵，沒有查明真相就暗自揣度，實在是慚愧，慚愧得很啊......！”
“呵呵呵，王大人快別這麼說了。畢竟我大明正處亂世，您在其位謀其政，也是人之常情。”
幾人仰頭飲下第一杯酒。王應熊抹了下嘴道：“這幾日走了趟成都，看到百姓們生活安穩，又見識了演武堂的新軍，老夫才知自己不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是個井底之蛙。”
朱嶽連忙又勸道：“王大人，這話就重了。今日既然幾位大人能來，這件事就翻過去了。都是大明臣子，守土安民才是頭等大事，其餘虛禮皆不值一提。”
“哈哈哈，好，好一個守土安民！”呂大器舉著杯子道，“非熊啊，你我之前同在崇禎朝為官，見慣了黨爭、見慣了勾心鬥角，到頭來國破家亡，才知那虛名一文不值。如今若能幫著二公子為蜀地的發展添磚加瓦，那不比在朝廷勾心鬥角強上萬倍？”
樊一蘅也在旁邊附和道：“東川兄說的是。下官常年在川南摸爬滾打，最清楚那兵荒馬亂的滋味。在張獻忠賊兵荼毒川中後，能這麼快便恢復生產、讓百姓過上安穩日子，僅這項本事，我樊一蘅便佩服得沒話說！”
幾人酒過三巡，慢慢的氣氛也融洽了，話也說開了。朱嶽雖然如今只有十五歲，但跟三名老人家待在一起卻絲毫不違和。如果光聽聲音的內容，你說這裡坐了四個老者都沒人有異議。
這時，朱嶽放下酒杯，神色忽然鄭重起來。
“既然三位大人都與我達成共識，那有些事朱嶽也便直說了。如今川中局面，北有吳三桂依嘉陵江隔岸窺視，後有豪格的八旗兵虎視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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