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了。”將才還在微清梔跟前態度強硬的季如意,猶如個收起小媳婦般——
低著頭,抿著嘴,眼眶微紅,“奴婢不敢勞煩大小姐,小國公爺能要了奴,已是奴莫大的榮幸。”
微清梔見狀,怒從心起,“好你個季如意,擱這演給誰看呢?我看你巴不得馬上嫁給小叔,做你的榮華富貴夢!”
她以前怎麼沒看出來,季如意這個死丫頭腦子還怪靈光的。
早知她城府深,魏清梔准將她賣給牙行,斷不可能留在身邊。
季如意驀然一抖,稍稍躲在了冷鋒身後,忌憚地往微清梔張望,“大小姐,奴不敢......”
魏清梔見她這副怯懦的樣, 氣得拂過小几,袖擺掃落了茶盞。
冷鋒倒是不關心季如意什麼心思,他只是個傳話筒,“大小姐,季姑娘是您院裡之人,待嫁之事自然是您來安排。”
他一板一眼地說罷,拍了拍手。
青荷軒外,小廝抬著箱籠一字排開。
“這是我家大人給季姑娘準備的嫁妝, 無需大小姐破費,一家人,就圖個體面。”
魏清梔的詫異,一次蓋過一次。
年有二十八的小叔,至今未有妻妾,京中貴女託媒婆輪番撮合,他都無心擇選。
偏偏讓季如意這死丫頭捷足先登!
魏清梔一百個不願意,冷鋒行禮道,“此事,我家大人已通國公商榷,大小姐辛苦了。”
話到這份上,她魏清梔願意不願意都得辦!
“坐吧。”魏清梔到底是國公府大小姐,心情起伏之後,權衡利弊選擇妥協。
若是小叔玩玩也就罷了。
她大可隨意處置季如意......
但若小叔打定心思要娶,她若鬧得難堪,揪著季如意不放。
小叔不允,府中鬧出笑話,她那兩個妹妹,估計能將此事宣揚到京城的角角落落。
季如意仍舊是怯生生地,看了眼冷鋒,又看了看魏清梔,這才試探地一側的官帽椅。
“既然大人的話已傳達,屬下先行告退。”
冷鋒退出青荷軒,堂中一派死寂。
魏清梔的臉陰沉得厲害,兩個嬤嬤亦是手足無措
季如意舒開緊繃的神經,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水捧起來,“大小姐,還需將我打死扔亂葬崗麼?”
她品了口清茶,武夷紅茶,入口有股子鐵鏽味,但回味甘甜。
這張椅子,她每日擦拭,卻從未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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