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們開始不滿。他們花錢是來看她扭腰的。不是看她走路的。
“退錢。”有人喊。
季如意站起來。走到欄杆處。
“冷鋒。”季如意喊。
冷鋒帶人衝進來。站在那個喊退錢的客人面前。
客人閉嘴了。他看到黑甲衛的刀。
“如意坊不退錢。嫌不好看可以走。門在後面。”季如意說。
沒人走。他們不敢。
阿依慕咬牙。她繼續扭。她覺得腰要斷了。
她看向二樓的魏聞鶴。她希望魏聞鶴能救她。
魏聞鶴在看兵書。他沒看她。
阿依慕明白了。在這個國家。皇帝不管事。管事的是那個拿算盤的女人。
夜深了。如意坊打烊。
客人們走了。大廳裡全是瓜子殼和果皮。
阿依慕癱在舞臺上。她動不了了。她跳了十二場。她的腿在抽筋。
秦雪嫣拿著賬本走過來。她蹲在阿依慕身邊。
“今天打賞總計五百兩。你分一成。五十兩。扣除摔壞的花瓶五十兩。水費十二文。伙食費一百文。你今天倒欠一百一十二文。”秦雪嫣報賬。
阿依慕瞪大眼睛。她累死累活一天。一分錢沒賺到。還倒欠錢。
“你們算錯了吧。”阿依慕聲音沙啞。
“沒算錯。這是賬本。你自己看。”秦雪嫣把賬本放在她面前。
阿依慕看不懂大宣的字。她只看到密密麻麻的黑點。
季如意從二樓走下來。她手裡拿著一串鑰匙。
“打掃衛生。”季如意對阿依慕說。
“我是舞女。我不掃地。”阿依慕拒絕。
“掃地一次十文錢。你可以用來抵債。不掃。明天繼續欠。”季如意說。
阿依慕爬起來。她拿起掃帚。開始掃地。她要還錢。她不想欠這個魔鬼的錢。
秦雪嫣看著阿依慕掃地。她覺得很痛快。她以前也是這樣被季如意逼著幹活的。現在輪到別人了。
季如意走到門口。魏聞鶴站在那裡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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