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歪頭想了想,似乎在考慮這個新資訊怎麼塞進她對鍾離的理解體系裡。她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麼,人群后方忽然傳來一道極輕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陣夜風拂過來的、混合著清冷花香的氣息。
一個白衣的身影從燈籠的光影裡走了過來。
青色長髮在夜風裡輕輕飄著,髮尾綴著細小的玉石墜子,在暖光下一閃一閃的。她的面容溫柔而清麗,步態從容而舒展,目光先是在胡桃身上落了一下,然後自然地順著胡桃的方向移到了莫昭明臉上。
歸終的腳步停住了。
莫昭明看著面前這張臉,腦子裡迅速比對了一下——鍾離的故人,魔神歸終,在璃月的民間傳說裡應該是己經隕落的。但此刻她就活生生地站在夜市暖黃色的燈籠光下,青色的長髮在夜風裡飄動,白皙的指尖搭在袖口邊緣,目光首首地釘在他臉上。
歸終的嘴唇動了動。那雙淺色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正在迅速翻湧——從困惑到確認,從確認到震驚,從震驚到一種幾乎失控的、連她自己都沒來得及壓住的激烈情緒。以她的涵養和溫雅的性子,能讓她失態的事情本就不多。
“我操。你他媽怎麼還活著?”
夜市裡旁邊幾個攤主和路人都側過頭來看了一眼。胡桃手裡的烤串差點掉在地上。少女抱著白瓷小碗偏了偏頭,灰鴿子咕咕叫了兩聲。
莫昭明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歸終那張寫著“你不認識我了”的震驚表情,非常謹慎地回了一句:“……你是誰?”
歸終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另一種更復雜的東西。她往前走了一步,青色長髮在燈籠光下劃過一道弧線,伸手指著自己鼻尖:“你不記得你歸終姐了?”
莫昭明的腦子飛速轉了一圈。歸終——那不是……
“我操,你怎麼還活著?”
歸終手指的方向停住了。她看著莫昭明那張認真困惑的臉,淺色的眼眸眯了起來,語氣從震驚變成了一種微微帶著惱怒的質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就該死嗎?”
“沒有沒有!”
莫昭明趕緊擺手,“我就是純粹好奇!傳說裡你不是那個——呃——己經沒了?”
歸終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泛紅。不是羞赧的那種紅,是那種被氣到的、眼看著就要動手的紅。她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攥緊了,衣襬無風自動了一下,周圍的空氣裡隱約飄起一圈細碎的石子浮塵。
胡桃一個箭步竄到了兩人中間,張開雙臂擋在歸終面前,另一隻手還舉著她那根烤串:“姐!姐!別跟這傢伙一般見識!他肯定是腦子不好使了!”
胡桃回頭衝莫昭明擠了擠眼睛,“你別說話了,真別說了!”
莫昭明看了看胡桃那張“你再說話就真完了”的臉,又看了看歸終身後己經快要凝成實體的巖元素力場,非常識趣地把嘴閉上了。他默默後退了半步,把少女往自己身側帶了帶,灰鴿子縮在他肩膀上連咕都不敢咕一聲。
“客卿家的弟弟是吧!”
歸終的聲音從胡桃肩膀上方飄過來,雖然還是帶著氣但己經比剛才平穩了一些,“明天我去找你。你得給我把這一千年的事說清楚。”她頓了頓,“鍾離那邊我也有賬要算。”
莫昭明站在胡桃身後,猶豫了一息之後衝歸終點了點頭:“明天中午,三碗不過港。鍾離也在。”
歸終收回了指尖的巖元素力,轉身朝來路走去,青色長髮在燈籠光裡最後閃了一下便融入了人群。
胡桃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市深處,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轉過身來看著莫昭明,手裡的烤串終於送到嘴邊咬了一口。
“行啊你,一來璃月就把我們往生堂兩大鎮堂人物全得罪了一遍。你這入職速度比我當年推銷套餐都快。”
莫昭明看著她那張吃烤串吃得心滿意足的臉,又看了看旁邊抱著白瓷小碗安靜站著的少女,肩膀上的灰鴿子終於敢探出頭來咕咕叫了一聲。他伸手彈了一下鴿子的腦袋,衝胡桃擺了擺手:“明天中午三碗不過港,你有空也可以來。”
“我肯定來!這種熱鬧我怎麼能錯過!而且這種三角戀關係,八重堂的小說都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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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的月璃古述講離鍾由章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