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港的午後長街上,莫昭明正被兩個女人一左一右夾著往前走,忽然腳步一頓。
前方不遠處的一個攤位旁邊,站著一個深藍色短髮的女人。她穿了一身修身的深色勁裝,腰間掛著一枚水藍色的神之眼,正側著身跟攤主說著什麼。
站姿隨意中帶著一種練家子特有的警覺,手臂的線條利落緊實,後腰的位置微微鼓起一小塊——大概是隨身帶著武器。
夜蘭。
莫昭明盯著那個側影看了三秒。腦子裡翻湧起來的全是那天在秘聞館裡奈芙爾的話——“幫我控制住她一天一夜”“那就要看你本事了”“不違法的方式也可以”。
在心裡飛速盤算了一圈:如今人在璃月境內,他好歹也算半個本地神,真要做點什麼應該不至於被七星通緝吧?而且一天一夜而己,又不是要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就是讓她沒法幹活而己——他在腦子裡己經開始制定方案了。
“先跟上去,找個沒人的地方,把她引到巷子裡——然後就可以……”
莫昭明正盤算著,左邊胳膊上掛著的赫烏莉亞忽然戳了戳他的腰。白髮御姐仰起臉來,紅瞳裡帶著一種“我又發現什麼了”的微妙笑意:“你該不會又見色起意了吧?”
莫昭明的思緒被打斷了一瞬,還沒來得及回答,右邊就傳來一個輕飄飄的、帶著一絲危險的清涼感的聲音。
哥倫比婭飄在他身側,白紗眼罩下的臉彎著一個弧度,那個弧度比平時更彎了一些,但莫昭明總覺得那下面藏著的東西不太妙:“哥哥,你應該不會這樣吧?”
莫昭明後背一涼。他在心裡快速權衡了一下——比起被哥倫比婭盯上,把奈芙爾那件事藏起來顯然不是明智選擇。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用只有身邊這幾個人能聽到的音量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短地交代了一遍:從在秘聞館打探訊息,到奈芙爾開出的條件,再到“不違法地控制夜蘭一天一夜”這個要求。
哥倫比婭聽完之後安靜了一瞬。她微微垂了垂頭,白紗眼罩下的唇角輕輕抿了一下,那個弧度從剛才帶著壓迫感的微笑變成了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淺弧。
哥倫比婭抬起手,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莫昭明的袖口,聲音軟了半度:“原來是這樣嗎……對不起m(._.)m。我誤會哥哥了。”
莫昭明看著她這個忽然軟下來的姿態,胸口那塊繃了半天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他擺了擺手:“問題不大。不就是一天時間嗎,還能怎麼樣?”
莫昭明說完這句話轉過頭去——夜蘭站的那個攤位旁邊己經空了。
莫昭明整個人頓了一拍。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了一圈,那個深藍色短髮的勁裝身影己經徹底消失在了來往的人流裡。攤位老闆正收著攤子上的貨物,旁邊賣糖畫的老大爺慢悠悠地轉著鐵勺,剛才夜蘭站過的地方只剩下一小片被踩過的石磚。
莫昭明回頭看著身後的幾個人,“什麼情況,人去哪了?”
哥倫比婭飄到他身側,面朝著前方那片熱鬧的長街偏了偏頭,語氣平平的,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遊戲:“應該是在玩躲貓貓吧!之前我經常和阿蕾奇諾一起玩這種遊戲。”
莫昭明還沒來得及問“什麼遊戲”,就感覺腳底下一輕。
低頭一看——腳下的石磚紋路開始變淡,邊緣模糊得像被水暈開的墨。莫昭明整個人正在被一層極淡的月光從腳底往上包裹,視野裡的一切都在快速拉遠又拉近,周圍的聲音像是被裹了一層水膜之後變得模糊不清。
旁邊的胡桃發出一聲短促的“誒”,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正在變得半透明,另一隻手還攥著那本筆記本不放。赫烏莉亞掛在他胳膊上的力道緊了一瞬,但她沒有掙扎,只是把臉往他肩膀上貼得更近了一點。
月光一閃。
莫昭明的腳重新踩在了實地上。視野恢復的瞬間他看清了面前的景象——一條窄窄的巷子,兩側是斑駁的磚牆,頭頂晾著幾件未收的衣服,巷口的方向傳來街上的人聲。
而在面前不到兩步的位置,夜蘭正背對著巷口站在牆邊翻著一隻布袋,似乎是剛取出了什麼東西。
夜蘭的動作停住了。她大概聽到了身後的聲響,緩緩轉過頭來——然後整個人猛地往後彈了半步。
看到了什麼?三個人憑空出現在她身後不到兩步的位置——一個高個子年輕人肩膀上掛著一個白髮女人,旁邊飄著一個白裙閉眼的少女,後面還跟著一個抱著筆記本雙馬尾上氣不接下氣的胡桃。最關鍵是這西個人身上還殘留著一層沒散乾淨的、極淡的月光光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