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昭明回到璃月港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冒險家協會。
璃月港的冒險家協會分會設在港口附近的一條熱鬧街道上,門面不大但人來人往,幾個冒險家正蹲在門口的臺階上翻委託單。
莫昭明推開玻璃門走到櫃檯前面,把執行官的徽章往櫃檯上一放,對著裡面那個正低頭算賬的接待員開口了:“從今天起,所有用原石結算的委託全部改成摩拉。”
接待員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看櫃檯上那枚暗金色的徽章,再抬頭看了看莫昭明的臉。她沉默了兩秒之後把賬本合上,推了推眼鏡:“請問您是——”
“愚人眾第十二席,太陽。”
莫昭明面不改色地報出了那個他自己都覺得有點中二的名號,“七國境內冒險家協會的所有原石結算,從今天起全部由愚人眾接管。原石上交,摩拉照常發放。”
接待員的筆從手裡滑下去,在賬本上滾了半圈。她張了張嘴,又合上,又張開,最後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個“好的”然後開始翻找協會關於原石結算的相關檔案。
莫昭明看她開始執行了,轉身推門走了出去。他站在協會門口的臺階上,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和一支炭筆,刷刷寫了幾行字,交給蹲在門框上的灰鴿子:“送去給至冬總部,抄送愚人眾璃月先遣隊。內容就一句——璃月全境寶箱即日起由愚人眾接管,原石全數上繳,摩拉和聖遺物分發隊員自留。”
灰鴿子叼著紙條撲稜稜飛走了。
莫昭明站在臺階上拍了拍手上的灰,開始盤算下一步。第一步己經完成了——璃月的原石來源被他截斷了。第二步是蒙德、稻妻、須彌、楓丹、納塔——整個提瓦特大陸的冒險家協會和寶箱系統都在他的取締計劃之內。
整個提瓦特除了那個黃毛旅行者之外,沒有任何人把原石當回事。那東西在普通人手裡就跟廢石頭沒什麼區別,買不了菜、付不了房租、連一杯茶都換不來。他只需要跟冒險家協會和各國七星/騎士團/奉行所/教令院/審判庭打個招呼,原石渠道就可以被徹底掐斷。
第三步比較特殊。莫昭明回到往生堂之後把哥倫比婭堵在了會客廳門口。少女正抱著灰鴿子坐在軟榻上看畫冊,聽見他的腳步聲抬起頭來,白紗眼罩下的臉朝著他的方向微微彎了彎。
莫昭明在她對面坐下來,雙手合十衝她拜了拜,語氣誠懇得像在談一筆重要的生意:“少女大人,能不能幫個忙?把旅行者的月卡原石給停了。”
哥倫比婭歪了歪頭,灰鴿子跟著歪了歪。她開口的時候語氣平平的,帶著一種“我在認真理解這個問題”的專注:“這樣啊。不過你為什麼要停了?旅行者的月卡原石。”
莫昭明嘆了口氣,把事情原委簡短地講了一遍——他怎麼被熒從卡池裡抽出來、怎麼在遺蹟裡打了兩份工、怎麼在蒙德廣場上蹲了半個時辰放技能放得快要虛脫、以及熒那張“下次給你兩本經驗書”的嘴臉。
哥倫比婭聽完之後安靜了片刻。她把灰鴿子從膝蓋上抱起來攏在掌心裡,指尖輕輕梳著鴿子的羽毛,白紗眼罩下的唇角彎著一個安安靜靜的弧度。她開口的時候聲音依舊軟軟的,但每個字都落得清清楚楚:“原石會把哥哥帶走。”
莫昭明點了點頭。
哥倫比婭把灰鴿子舉到面前跟它鼻尖對鼻尖,認真地點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莫昭明沒有追問她“知道了”具體是什麼意思。他只知道第二天早上熒出現在冒險家協會門口的時候,事情果然變了。
熒那天早上跟往常一樣去璃月港的冒險家協會分會結算昨天的委託。她走進門的時候派蒙還飄在她旁邊嘰嘰喳喳地討論今天的委託單接哪個比較划算,熒走到櫃檯前面把委託單遞過去,接待員接過來翻了翻,然後在賬本上寫了幾筆,從抽屜裡數出一把摩拉推到櫃檯上。
熒看了一眼那堆摩拉,又看了一眼接待員,又看了一眼櫃檯上那堆摩拉:“原石呢?”
接待員頭也沒抬:“根據愚人眾第十二席的最新規定,七國境內所有委託結算不再發放原石,只發放摩拉。聖遺物和材料照常。”
熒站在櫃檯前面沉默了足足五息。她身後的派蒙也沉默了,兩隻小手絞在一起,白色的小翅膀耷拉了下來。
熒把那把摩拉收進錢袋裡,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住了。她低頭把隨身攜帶的月卡介面開啟,手指點了一下“領取今日原石”的按鈕。
介面上彈出一行字:今日原石己由管理員代為扣除。
熒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Oh my god。”
派蒙湊過來看了一眼螢幕,小臉瞬間垮了下來:“九十原石!一次就扣了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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