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自己做飯,一向都是省事為主,早飯也多是粥,麵條,對付對付就是一頓,這熱騰騰的一頓飯,是孫女的惦記,不光是身體舒服,心裡更熨帖。
“剩的留著,你爸翻完地過來吃。”
栗爸在後院井邊翻土,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這邊動靜聽的清楚,動作都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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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園子,草薅乾淨了,黑土翻上來曬著,壟一道一道起得筆直,壟溝清得深,排水坡一眼能看出來。
栗爸在前頭,汗順著後脖頸往下淌,短袖捲到胳肢窩,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
“咋不帶草帽,曬的慌!”
“爸,你這一早上就翻了這麼多?”
“一半多點,壟打好了,白菜走那邊,心裡美窄壟,隔幾壟就留了小道,待會兒我去弄點兒石子鋪上,省著下雨天弄得一身水一腳泥。”
栗芽沒多想,趁他歇汗去前院喝水的功夫,拎桶兌藥。
擺攤的時候她就看著揹包裡那幾個藥糾結,主要是其他的沒試過,最後決定,還有一個養元膏,用了。
這次園子大,她把一整份都扔進去了,打水,稀釋,然後從地頭倒進排水溝,看著淡淡金黃色的水,自動分叉,從幾條排水溝慢慢的朝整個園子浸過去。
薄水跟黑土一碰,土面顏色立刻深下去,潤了,鬆軟了。
栗爸端著缸子站在地頭,靜靜的看著。
栗爺爺還靠在躺椅上晃著,像是嘟囔,又像是感慨,
“好啊,農村孩子,土地是根,這丫頭,通透。
比他爹強啊!”
栗爸一口井水差點嗆嗓子眼裡,咳了兩下,假裝沒聽見,委委屈屈的扭頭去後園接水泵管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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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轎車停在老宅院門口,熄火了,沒立刻開門。
過了一會兒,門才推開。
江敘穿著白T恤,牛仔褲,運動鞋,白T恤領口汗溼了一圈。
他沒急著進院,就站在院門口,看似悠閒淡定,但是渾身僵硬,捏著手機的手都出汗了。
大門敞開,海棠果樹下,栗爺爺在躺椅上晃著,蒲扇沒扇,遠遠的看著,像是睡著了。
但是旁邊,栗爸正敲敲打打的在搭架子,一個言笑晏晏的身影,在旁邊嘻嘻哈哈的打下手,和老爺子“睡著”的氣氛截然相反。
果然,沒兩分鐘,栗爺爺“醒”了,
“哎呦,你們爺倆兒可真鬧騰啊,想睡個覺都睡不消停。”
話是這麼說,嘴角卻是一直往上翹的,明顯的口嫌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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