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看了她一眼，沒再勸。
他聽出來了，她是怕接了之後做不好，兩條線都耽誤了，這一年的基礎白打了，也對不起兩個老爺子的心意，她想要穩妥的往前走。
“行，那就別多想，反正東西是你的，賣誰不賣誰，你說了算。”
栗芽愣了一下，
“你這話說的，客戶找上門是看得起我，我還能挑？”
“你就是挑，”江敘也笑了，“你種的草莓你自己都不捨得隨便給人吃，還不挑？”
“那是我自己棚裡的。”
“對，你棚裡的，你說了算。”
栗芽低頭把汽水喝完了，杯子往桌上一放。
“行，我想想。
哎，你說，我要是今年再擴建棚子，這步子，是不是有點兒急了？”
江敘看了她一眼，沒急著接話。
他認識她這麼久，知道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不是要他替她做決定，是要有人幫她把賬算清楚。
江敘結了賬，倆人往外走。
門口冷風一吹，栗芽縮了縮脖子。江敘抬手幫她把羽絨服拉鍊拉好，帽子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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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啟動從鎮子緩緩的往村道上走，江敘才緩緩開口，
“急不急，看你怎麼定義。
這大半年，你三座棚子的成本回來了多少？
你要是今年擴，藍莓第三年豐產，中間這兩年靠什麼撐？羊肚菌、櫻桃蘿蔔、葉菜——這些夠不夠填新棚的成本？”
栗芽靠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黑乎乎的村道，想了一會兒，
“應該問題不大。
新棚走一樣的輪作，藍莓要慢慢長，但是羊肚菌第一年就能出，藍莓可以先養著。
三棚的成本......”
她頓了頓，“去年秋天到現在，兩座暖棚的投入回了一半多，主要是草莓和羊肚菌，但是葉菜棚也一直在出，基本沒歇過。”
江敘“嗯”了一聲。
“那就不急，你不是沒底子的人。”
“哎！可是要擴建的話，擴建幾個，種什麼，怎麼套作，怎麼輪作，還要.......買地，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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