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吃完飯，你等我一下，馬上給你回話。”
張嘉妮抿著嘴應了一聲，聲音輕得像貓：“好，你空了就過來。愛你。”
她掛掉電話，把手機捂在胸口，螢幕還燙著。
季白把盤子裡最後兩口飯扒進嘴裡，抬頭對大甜甜說：“甜甜，我出去一趟。”
大甜甜看了他一眼，沒問去哪，只是點了點頭：“好。”
季白又朝鄭霜和闞清紫點了下頭，起身走了。
闞清紫的目光跟著他寬挺的背影一直送到食堂門口，才轉過頭來看著大甜甜：“你就不問問季哥哥幹嘛去了？”
大甜甜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語氣平平常常：“最近找他想合作的人太多了，估計是談事吧。”
闞清紫在心裡嘆了口氣。換成她，大概做不到這種程度的坦然。鄭霜也想的一樣，大甜甜這性子，真不是誰都能學得來的。她忍不住加了一句：“你就不怕他偷偷去見別的女生？”
大甜甜放下杯子，笑了一下，那笑裡既沒有緊張，也沒有逞強。“是我的，誰也搶不走。他要是心裡沒我，我硬拽著又有什麼意思。”
她停了半秒，又補了一句，語調輕飄飄的：“你們倆要是喜歡他，我也不攔著。”
鄭霜和闞清紫同時把頭扭過來看她，表情像被人忽然拍了一下後腦勺。
這算什麼？最溫柔的警告？還是真的開了綠燈？
季白已經走到了學校停車場。他拉開車門坐進去，一邊發動一邊撥了張嘉妮的電話。
那邊幾乎是秒接。張嘉妮的聲音像剛從蜜罐裡撈出來的，帶著一種溼漉漉的甜：“偶像。”
季白開門見山：“我現在開車過去。你吃午飯了沒？”
張嘉妮哪裡還顧得上吃飯。“不餓，等會兒再說。你快來。”
季白的聲音壓低了一點，帶著笑：“你這個小妖精，等我到了再收拾你。”
張嘉妮的嗓子眼裡湧上一股被點燃的期待，聲音都在輕輕發抖：“那你來啊，我等著。”
季白笑著罵了句“行行行”，又問：“還是上次那個酒店？”
張嘉妮說對。
季白把手機扔到副駕上，踩下油門。“五分鐘。”
張嘉妮掛了電話之後衝進洗手間，對著鏡子把自己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鏡子裡那張臉，五官小巧，線條幹淨，眉眼之間有一種精緻的銳利。她歪著頭看了好幾秒，忍不住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一下。
“季白肯定喜歡我這張臉。嘿嘿。”
她活了二十年，頭一回對一個男人動心，就動得這麼徹底，這麼不管不顧。
她換了衣服下樓，站在酒店門口等。燕京十月的風是乾的，吹在臉上帶一點涼，但她的臉燙得厲害，心跳快得她自己都能聽見。
幾分鐘後，那輛熟悉的車拐進了停車場。張嘉妮一眼就認出了車牌，臉上的笑一下子炸開，燦爛得連門童都多看了她一眼。
“他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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