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杯!”
玻璃杯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劉小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她年輕時酒量就不差,此刻酒精滑過喉嚨,帶來一陣暖意。她心裡有個細微的聲音在說:跟這些年輕人在一起,真的覺得自己也回到了二十多歲。不僅是外表,連心態都跟著鮮活起來了。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飯後,張馨雨和張嘉妮主動收拾碗筷去了廚房。
剩下的人挪到客廳的沙發區,三三兩兩坐著閒聊。
季白清了清嗓子,說起正事:“這周咱們得拍三支。週六下午一支,週日兩支。合作的是吣吣、甜甜和蜜蜜。下週嘛,就輪到茜茜和麗姐的。”
劉天仙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傾:“都是下週拍嗎?”
季白點頭:“對。《天下》是你的獨唱,《沈園外》是你和麗姐的對唱。”
劉天仙笑得甜絲絲的:“聽起來不錯呀。”
劉小麗也頷首,神色間並無異議:“我沒問題。”
她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季白臉上停留了一瞬,心底某個角落忽然翻湧起一個模糊的夢境。她暗自思忖:小季這張臉,真是越看越順眼。要是能當我的……丈夫就好了。
這念頭一閃而過,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卻又忍不住貪戀這一刻的溫暖。
季白捕捉到了她那縷飄忽的心緒,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泛起一絲漣漪。安排劉小麗和劉天仙一起拍,本就是他有意的一步試探。
他岔開話題,問:“《沈園外》這首歌的詞曲,你們倆都熟了吧?”
劉天仙和劉小麗同時點頭。
季白笑了笑,身體往後靠了靠,陷進柔軟的沙發靠墊裡:“那我跟你們講講這首歌背後的故事。”
“這是關於南宋詩人陸游和唐婉的故事。這兩人,是中國文學史上最有名的悲劇之一。”
“陸游是南宋著名的愛國詩人,唐婉是他的表妹,也是他青梅竹馬的妻子。”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可陸游的母親卻以唐婉未能生育為由,硬生生拆散了他們。陸游迫於孝道,只能休了唐婉,將她送回孃家。後來唐婉改嫁趙士程,陸游也在母親安排下娶了王家女子。”
“多年後,陸游在沈園春遊,偶然遇見了唐婉。兩人相對無言,只能借酒澆愁。陸游在牆上題了一首《釵頭鳳》,寫盡了心中的思念與無奈。”
“唐婉看到那首詞後,也和了一首《釵頭鳳》,不久便鬱鬱而終,留下了一段令人唏噓的往事。”
……
故事講完,劉天仙眨了眨眼,像是想起了什麼:“陸游……就是那個寫‘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的詩人嗎?”
季白頷首:“正是。”
大蜜蜜一臉震驚,手裡的抱枕差點掉地上:“我上學的時候可崇拜他了,背過好多他的詩。真沒想到他還有這段往事……為了順從老媽就拋棄愛人?要是真愛,怎麼能說放手就放手?”
季白輕輕晃了晃手中的杯子,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細痕:“或許陸游的母親當時已知唐婉身體有恙,以此為藉口逼他們分開。但無論如何,陸游在這件事上,確實負了唐婉。”
大蜜蜜嘆了口氣,像是偶像塌房了一樣失落:“唉,濾鏡碎了。如果唐婉不能生,陸游多納幾個妾不就行了?何必休妻?”
大甜甜在旁邊軟聲附和:“是啊,古代三妻四妾很正常的,沒必要走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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