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工隊向來愛把工期往長了報，合同寫的是明年七月，其實順當的話半年足夠。
大蜜密好奇地問：“你現在幹嘛呢？”
季白答：“正跟吣吣在車上，準備去拍攝地。”
大蜜密又問：“吣吣是不是正吃冰酪呢？”
季白笑了聲：“是。”
吃冰酪和喝五糧液是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暗號。
大蜜密聲音柔下來：“那我下午拍完也吃點。”
季白應得乾脆：“行。”
大蜜密心裡甜絲絲的：“好，先不說了，我跟甜甜逛完街就回別墅。”
季白道：“行，中午見，回見。”
大蜜密柔聲道別。
掛了電話，季白細細打量李吣的側臉，越看越喜歡。
他能察覺到，這姑娘對自己是掏心掏肺的好。
過了一個鐘頭，李吣理了理鬢角碎髮，心滿意足地舔淨勺子。
季白髮動車子，往拍攝場地去。
路上李吣望著窗外，心裡嘀咕：真捨不得離開季哥哥，可惜還得回學校讀書，不然真想天天守著哥哥姐姐們。
季白聽見她這心思，心裡更覺熨帖。
過了九點半，季白帶著李吣到了地方。
老潘已經領著五十多個群演在場邊坐著。
季白和李吣各自換了戲服，又讓人簡單上了點妝，這才登臺。
《十年人間》這首歌，李吣私下練了不下百遍，熟得不能再熟。
她一穿上戲服，抬手投足、顧盼之間都帶著股韻味，季白看得直誇，李吣以前學過崑曲，這颱風確實沒得挑。
倆人先合了兩遍，覺得沒問題，季白朝老潘喊：“老潘，開始吧！”
老潘應了聲，對著對講機佈置：“各部門準備……”
臺上，季白一身戲服開了腔：“光，是誰燃燭照亮，時間設下的迷藏……”
到了副歌部分，李吣的聲音接上來：“有最奇崛的峰巒，成全過你我張狂。海上清輝與圓月，盛進杯光。”
她崑曲底子厚，那戲腔一出來，驚豔得不行。
季白接著唱：“有最孤傲的雪山，靜聽過你我誦章。世人驚羨的橋段，不過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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