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絲毫不懼,直接恁回去,“大人,您的手下平日裡,也是越權行事麼?如果大人覺得我是在咒大人,小女寧願收回我說的話。”
“陳師爺,你話多了,退後。”鄭大人直接呵斥了師爺。
那陳師爺眼神陰沉的看了林菀一眼,依舊站在鄭大人身後不肯走。
“林姑娘你繼續說。”
“痢疾,其實不難治,而是預防很重要。平日裡要注意清潔衛生,勤洗手洗澡。徐州城的下水溝需要每日清理,這樣才能防止蚊蟲傳播染病。另外還有吃進肚子裡的水,必須燒煮之後才能喝下。”
“蚊蟲傳染是?”
“就是痢疾有可能是蒼蠅蚊子,叮咬了人從血液傳染給其他人。”鄭大人聽完連連點頭。
“書史記下,這個照林姑娘的意思辦。”
師爺見鄭大人對林菀的話,十分取信,頓時急了。“大人,你別被這丫頭片子矇騙了,她又沒施展過醫術,誰知道是不是騙人的。”
“閉嘴!”
林菀繼續進言,“大人,我需要走訪一番,探清楚病因,才能寫藥方。如果是已經病重,化膿者,需要先祛除膿水,再進行服藥治療。輕微者,只需要服用一二劑湯藥就能痊癒。”
“可以,本官會讓府醫和城裡的大夫按照你說的做。”
見鄭大人還算上道,林菀膽子又大了些, “另外我建議大人,組建專門的流民安置地,需要將有病之人和無病之人分開,再進行救治。只是提高進城費那是飲鴆止渴,如果被有心人參你以此斂財,你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林菀這話一齣,現場的人,面色都有些變了。
陳師爺見大家臉上都變色了,頓時指著林菀的鼻子罵道:“放肆,你個流放犯,有什麼資格對我家大人指手畫腳的。”
隨即懇求道:“大人,你就看著這丫頭汙衊你嗎?還請大人嚴罰。”
廖管家在一旁再也忍不住了,連忙幫林菀說話。“陳師爺,你幾次三番為難林姑娘,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想要遮掩呢。”
“廖勇,你別含血噴人,我都是為了大人好。”
“別吵了,本官自有決斷。”畢竟是知府,還是有些自己的判斷的。他隨即將問題丟給了林菀。“林姑娘,你上面的話,確實過於嚴重。若是傳到別人耳中,他們會如何看我。本官並非肆意增加進城費用。只是今年大旱,賦稅減少流民增多,衙門的開支不堪重負,府兵手裡的兵器三年沒換了。林小姐若是能拿出妥善的辦法,我或許才能打消你的用心。”
林菀心裡冷笑,爹,這就是你的好學生?也不過爾爾。
不過,林菀很快就把自己說服了,她若是不做些什麼,苦的是這裡的百姓。算了,就當是為自己行善積德,便宜鄭大人了。
林菀淡淡而笑,侃侃而談。“這有何難,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咱們山裡有野味野菜藥材,這些都能用來賣錢,也可以讓百姓果腹。
再有種一些高產的作物,用來提供軍需,鼓勵百姓開荒種田。比如土豆,玉米,紅薯這些。這些作物畝產很高,而且只需要三四個月就能成熟,用來做軍糧在合適不過了。還有水裡有河魚,蝦,蟹,可以做成不同的美味,用來鼓勵大家經商。只要百姓手裡有錢了,那麼大人收繳的費稅不就上來了。”
“妙啊,林姑娘果真非常人,你的想法不錯。”鄭大人這會才釋然,為何那麼多男人,林菀一個小丫頭做了狩獵隊的頭領,甚至於姜大人做事都很會聽取她的意見。
“啥,這些作物這麼厲害,三四個月就能成熟嗎?土壤有什麼要求?”廖管家驚了,竟然還有這麼好的事情。
“對,這些作物的栽種方法我等會寫給大人,你們讓人先弄一個試驗田做實驗,如果可以再全城推廣,百姓有了吃的,也不用逃荒了。”
“好,等會還請你將那些種植方法,告訴廖管家。”
林菀點頭,隨即要來紙筆寫了滿滿一大張, 包括防疫的方法之類的。那陳師爺還想要偷窺,卻被廖管家一把將紙張搶了過來,收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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