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瀚海集團二十九樓,常務副總裁辦公室。
辦公室內除了姜鴻樞外,元老團的四位也全部落座。
姜鴻樞提起公道杯,將剛衝好的陳年普洱茶依次推到四人面前。
暗紅的茶湯冒著嫋嫋熱氣,在座卻沒人伸手去碰。
“......”
許崇厚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其餘三人,然後率先打破了屋裡的沉默:“鴻樞,周建邦的事,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嗯,知道。”
姜鴻樞端起自己面前的品茗杯,湊到鼻尖聞了聞醇厚的茶香,隨後緩緩說道:“舒舒在集團的中層述職會上,當場撤了他的職。”
“鴻樞,這不止是撤職這麼簡單!”
羅建勳往椅背上一靠,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周建邦身為一個為集團兢兢業業工作了十幾年的老中層,舒舒她說拿掉就拿掉,連半點整改的機會都不給。”
“這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燒得未免太旺了些!”
“鴻樞,老羅說的是啊!”
何晉明也跟著接過話茬,擺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架勢說道:“底下不少人都在暗自議論,照舒舒這種一言堂的做法繼續搞下去,集團的中層幹部遲早會人人自危,團隊還怎麼帶?”
“年輕人剛上位有銳氣,這本身是好事。”
許崇厚捏著青花茶杯蓋,慢條斯理地撥弄了兩下漂浮的茶葉沫子,沉聲說道:“可管理這麼大一個集團,光靠一腔銳氣遠遠不夠。”
“做事情得顧全大局,更得給跟著集團打江山的老人,留幾分體面!”
“鴻樞,我們幾個做叔叔的,輩分擺在這裡。”
“要是直接上三十三樓找舒舒談,傳出去不好聽,外人還以為是我們幾個老傢伙聯手欺負一個剛畢業的晚輩。”
說到這裡,許崇厚放下杯蓋,抬眼看向穩坐主位的姜鴻樞,語重心長地說道:“鴻樞,你是舒舒的親小叔,平日裡在集團的威望也高。”
“有些逆耳的忠言,由你這個當小叔的出面去說,最合適不過。”
“今晚你抽空找舒舒好好聊聊,讓她把周建邦的事情妥善處理一下,至少得給集團的老員工們一個能看得過去的交代。”
“底下的人心該安撫的得安撫,還有她上週一意孤行搞出來的那幾條不成體統的新制度,也得勸她儘快廢除,免得亂了集團多年的規矩!”
“......”
坐在最右側的蔡鎮海雙手搭在膝蓋上,全程沒有說話,只是垂著眼皮打量杯中的茶湯。
他身為姜德榮早年暗中安插進元老團的釘子,自然清楚兩邊的資訊差。
老許他們三人,至今還篤定舒舒跟鴻樞這叔侄倆的關係,是水火不容的。
他們覺得姜家內部早就已經分成了兩派。
這份誤會說來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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