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陸錚要來討藥酒,程有春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混小子,他還跟我討藥酒喝。你不知道,陸錚他爹活著的時候,是泡酒的行家。我啊,都是跟他爹討酒喝的。”
“行,我收下。”
程有春笑著的臉上的皺紋都深了許多,一邊把鹿鞭往兜裡揣,一邊看著宋棉棉語重心長的說道。
“陸錚這孩子啊,心思太重。以後你們倆可不許再送了啊。小兩口剛成家,正是用錢的時候,東西留著換錢比啥都強。”
他頓了頓,又慢悠悠補了句:“我跟他們陸家認識也不是一年兩年了,不光認識陸錚他爹。就連他爺爺陸趕山,我年輕時候也打過交道。老陸家幾代人都是實在人,我們也算老交情了。”
宋棉棉微微一怔,沒料到還有這層淵源。
程有春繞回櫃檯後坐定,拿起算盤噼噼啪啪撥弄起來,嘴裡隨口報著數:
“鹿皮沒硝,折點價,給你12塊;狍子皮品相好,給5塊;這副鹿架完整,是收上來最好的一批,給你20塊。”
算盤珠子一停,“一共37塊錢。”
宋棉棉在心裡飛快算了一筆:加上早上村裡賣鹿肉、鹿血收的17塊5,這一趟進山,前後竟賺了54塊5。
這都能頂城裡工人一個半月的工資了,上次賣蛇皮還剩了幾塊錢,加上張翠蓮給的20塊錢。
宋棉棉現在手裡面,也有80多塊錢了。
家入冬的棉衣、糧食、家裡的油鹽開銷,這下全都有了著落。想到這裡,宋棉棉嘴角上揚,心裡踏實了不少。
程有春瞥見她臉上的笑,自己也跟著彎了彎嘴角,低頭從抽屜裡摸出一個厚布袋子,推到她面前。
“這是你之前託讓我準備的一百斤糧票,大半是省票,夾了十張全國糧票,通用。你要的十塊錢布票也在裡頭,你點點數。這裡頭還有不少其他的票,你看看有沒有想要的,一併在裡頭挑了。”
宋棉棉將布袋子放櫃檯上一扣,花花綠綠一沓糧票布票裡,還夾著油票、糕點票、皮鞋票,最底下還壓著一張鐵路澡堂的洗澡票。
她抬眼看向程有春,眼裡帶著幾分疑惑,這咋還有洗澡票?
“那洗澡票是我家老四寄回來的,他在鐵路上上班,單位發的。我們老胳膊老腿的,也犯不上跑市裡洗個澡。”
程有春笑著指著那些糕點票、油票,“洗澡票是我自己家的能白送你。但其他票子,我是替人賣的,原價多少就賣你多少,我不掙你錢。”
宋棉棉笑著點頭:“應該的,那這個糕點票怎麼賣?”
“2兩糕點票一毛2,三兩糕點票一毛八,半斤的就是三毛錢。供銷社賣的槽子糕、桃酥、餅乾、牛舌餅,都能用。”
這裡面還有肉票,不過現在家裡不缺肉,宋棉棉當然不會浪費這個錢。
看見那個皮鞋票,三塊錢一張,宋棉棉有些心疼。轉念一想,這玩意沒有截止日期,留著以後用。
她把皮鞋票放在貼身的衣兜裡,將布票、糧票跟糕點票收好,正準備走,程有春又叫住了她。
“等等。”
他站起身,往灶間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語氣隨意得像聊家常:“昨天屠宰組剩了四個豬蹄、三條豬尾巴,你們一併帶走吧。”
宋棉棉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不是說秋收的時候,肉都不夠賣,怎麼還能剩下來?”
:意深點了帶裡話,點一輕輕上檯櫃在尖指,笑了笑言聞春有程
。有沒然自買來人旁“
”。有就,了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