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家裡有不少回花棉，你要的話，我給你便宜點。”
宋棉棉蹙眉，不明白這回花棉是個什麼東西。
見她不明白，周輝連忙解釋：“棉紡廠出來的回花，就是紡紗機裡碎棉花，顏色發灰黃還有不少帶棉花籽的次等品。納鞋啊、做褥子都是最合適了。
乾淨的回花棉，我給你一塊六；這個落地的車肚棉，我給你一塊三。”
車肚棉就是地上掃出來的棉絮，灰大、草籽特別多。上次她在供銷社買殘次布的時候，張翠蓮說了一嘴，下次供銷社有車肚棉的時候多買點。
在宋棉棉看來，回花棉少買一點坐棉鞋還可以，那車肚棉就完全沒必要了。
“這樣吧，30斤好棉花，20斤的回花。如果你沒有，我就不買了。”
宋棉棉在心裡算了一下，一共122塊錢。不過這個能用很多年，舊了的棉花還能重新彈，值得花。
周輝一聽她要了這麼多，笑的見牙不見眼。
“好好好，那妹子，你還有別的要帶的沒？沒有我這就去廠裡給你提貨。”
“有。”
宋棉棉想起手裡的澡票，“我手裡只有一張鐵路澡票，家裡人多，一張哪夠用。我們等下打算洗澡，不知道這附近有沒有公用澡堂？”
周輝聞言一笑。
“還用找外面的？以後你洗澡直接找我就行。我媽就在棉紡廠職工澡堂上班，內部澡票不限量。”
他轉身從櫃子上的鐵盒子裡，翻出一沓整齊的澡票，厚厚一小本。
“這一本十五張，隨用隨撕，正常對外賣三毛一本，這個直接送你。”
宋棉棉假意客套兩句，坦然收下。
她在這兒拿了這麼多高價物資，對方送一本澡票實屬正常，不算佔人便宜。
隨後周輝主動帶路，領著宋棉棉和三個孩子往棉紡廠方向走。
路過廠區服務社門口，周輝順口提醒：“你們就這麼空手進去？服務社裡能用工業券，難得有大把券，別浪費了。”
這話正好戳中宋棉棉的心思。
她之前一口氣換了五百張工業券，就是等著這一刻。
家裡條件差，一直只有一個洗臉盆，全家老小洗臉、洗手、洗菜混用，極不衛生。
之前沒錢沒辦法，如今有錢有券，第一件事就是把家裡日用雜物全部換新。
宋棉棉走進服務社，放開手腳採購。
先挑了四個大號搪瓷洗臉盆，一個臉盆三塊錢，消耗半張工業券，四個臉盆一共十二塊錢，用掉兩張工業券。
接著選純棉毛巾，男款藍花耐髒，女款紅花明豔、黃花秀氣。每條八毛五，同樣半張工業券一條，一次性把全家人的毛巾全部配齊。
蜂花香皂一塊四毛八，她直接拿四塊，剛好用掉一張工業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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