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蓮連忙把床舊被褥收了起來,給老人鋪上新被褥。
嶄新的臉盆、香皂、毛巾一一擺放整齊,。
老人參精看著這一幕,眼底滿是錯愕:“這使不得,太破費你們家了......”
張翠蓮拍了拍手上的灰,態度誠懇又端正:“老先生,您不用客氣。孩子們身世特殊,以前我們都不敢讓他們跟村裡旁人來往,整日提心吊膽。如今您願意留下來教他們本事、護著他們,我們感激還來不及。”
“只是家裡條件有限,騰不出乾淨屋子,只能委屈您暫住山洞。”
老人參精眼眶泛紅,聲音微微發顫:“這哪裡是委屈,這是我幾百年才遇到的福氣。”
“尊師重道,天經地義。”張翠蓮擺了擺手,坦然說道。
夜色漸深,山上的風越刮越猛,院外的窗戶紙被吹得嘩嘩作響。
陸錚從河堤上完工回來,滿身塵土,身上的褂子被汗水浸透大半。
宋棉棉早把飯菜溫在鍋裡,見他回來,立刻端上桌。
陸錚簡單洗了把臉,坐下吃飯,隨口說起村裡的新安排。
“高隊長說,後山野菜草藥差不多采光了。入冬地裡沒活,村裡要集體搞副業。”
“挨著石山的,統一去石場砸石頭,運輸公司常年收料,掙的工分不少。體弱幹不了重活的,就編草蓆、搓麻繩、糊火柴盒,人人都有活幹,不閒著。”
宋棉棉想了想,開口道:“明天我也去上工吧。總不能一直在家待著,免得村裡人背後說閒話。”
陸錚放下碗筷,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不容置喙。
“你不用去。糊火柴盒費眼,搓麻繩磨手,都是受累的細活。你在家安心待著就行。”
宋棉棉心裡一暖,不再堅持。
大概是最近生活的環境太安逸了,安逸的讓宋棉棉變得懶惰、矯情。
她不願意跟著村裡人一起做工,幹一天活就轉幾分幾毛錢。也不喜歡聽村裡人說那些家長裡短,為了一丁點東西就爭執個沒完。
宋棉棉把收留老人參精的事,講給陸錚聽。
宋棉棉點頭:“我覺得他懂的那些門道,正是我們接觸不到的知識盲區。而且有他指點,三個孩子也能學些不一樣的東西。”
“你考慮的沒錯,”陸錚話鋒一轉,神色瞬間嚴肅,“但你不能全然相信他,恩情歸恩情,防備歸防備,兩碼事。”
“他活了數百年,心思、閱歷都遠超常人。你可以信他的善意,但不能對他全盤託心。”
“往後讓熊二和小灰、紅紅白天學本事,晚上必須回山上小院睡覺。”
不能讓三個孩子長期單獨待在他身邊,日久難免生變數。防人之心,不可無。
宋棉棉重重點頭,明白了陸錚擔心的是什麼:“我是不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陸錚眼神溫柔,笑著拉著小媳婦兒的手:“你是太想培養三個小崽子了,就是把他們當做自己的親弟弟親妹妹,才會處處為他們考慮。”
陸錚吹滅油燈,在黑暗裡伸手將她輕輕攬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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