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駕著騾車，一路打聽，順利找到縣城郊外的廢品收購站。
此時臨近正午，日頭漸盛。兩人沒去國營飯店吃飯，路上買了熱乎的麻花、包子，墊了墊肚子。
廢品站門口守著一位看門老頭，坐在椅子上閉眼打盹。
宋棉棉上前遞上一塊錢，又塞了一根還冒著熱氣的麻花。
老頭收了好處，抬手放行，還特意叮囑兩句：“裡面舊書雜得很，帶外文的、歷史類的書一律不能碰，別往家拿。挑完趕緊走，這年頭，凡事都要講分寸。”
“好嘞，大爺，多謝提醒。”
宋棉棉應聲道謝，和陸錚一同走進院內。
廢品站的舊書堆成小山，大多受潮發黴、紙張泛黃，帶著濃重的黴味與塵土味。
陸錚耐著性子仔細翻找，最終挑出幾本書。
蘇譯版《電機學》、《電工學的理論基礎》上冊、《工業企業電工手冊》第二、三分冊，還有一本老舊的《機械製圖》課本，全是技術類書籍。
宋棉棉也挑得認真，專挑實用硬核的基礎書籍。
《中等物理》、《工程數學》、65年出版的《農村小水電》、六二年出版的《簡易土木工程》。
翻著翻著，她忽然在最底層書堆裡翻出一整套泛黃舊課本——《數理化自學叢書》。
內容系統全面，雖有一定難度，但條理清晰，完全能自學看懂。
宋棉棉連忙問身旁的陸錚：“這套書是現在的課本嗎？”
陸錚看了一眼，搖頭回道：“不是，早幾年就停用銷燬了，現在學校根本不學這些系統理論知識。”
宋棉棉心頭一陣惋惜。
電工、土木、機械製圖，全都需要紮實的數理化基礎，沒有這套底子，自學起來格外吃力。
她認真篩選，挑出五本儲存完整的叢書：《代數》一、四冊，《物理》第三冊，《平面幾何》第二冊，《三角》。
陸錚說，這套《數理化自學叢書》一共17本。宋棉棉翻了半天，只找到五本乾淨沒有發黴的。
剩下的12本，也只能以後慢慢湊齊了。
加上之前兩人挑的專業技術書，一共十三本厚書，沉甸甸足足六斤重。
廢品站舊書統一兩毛錢一斤，老頭爽快抹了零頭，最終只收了一塊錢。
看著滿滿一摞厚重好書，才花一塊錢，宋棉棉瞬間覺得新華書店的新書價效比太低，簡直不香了。
“你們倆光買自己的看的，不買點小人書嗎？給家裡孩子解悶用，也是好的呀。”
老頭見二人買的都是一些晦澀難懂的書，忍不住隨口一問。
宋棉棉順著老頭手指的放下，看見油氈棚中間桌子上，擺著一捆捆小人書。
“那是連環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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