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妹妹,做人也要有個度。都說了是下人大意,何必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呢?”蘇雪兒見自家母親扳回一局,又洋洋得意起來。
蘇晚卿沒有理會,反而走近了丫鬟婆子的身邊,細細地觀察。
仔細一看,珠兒一身水綠衣衫,可衣袖上卻沾著一點菸灰。
這是硝石混著木炭燃燒後殘留的煙燼,死死卡進衣料的經緯紋路里。
“這是何物?”蘇晚卿快步走過去,抓著珠兒的手便質問道。
珠兒被抓,神色慌張,努力地抖動袖口,想讓那菸灰抖落,可無濟於事。
“這、這是我去救火沾染上的!”珠兒急中生智地說。
“你?救火?”蘇晚卿掃了珠兒一眼,又掃了跪著的丫鬟一眼,“這些丫鬟身上都乾乾淨淨,為何就你身上有菸灰?”
蘇晚卿冷笑,蘇府上下若有人真心救火,火勢也不至於蔓延兩個時辰!分明全府都等著她被燒死!
“夠了!珠兒今早提著水桶去撲火,袖口沾上菸灰不是情理之中嗎!”李姨娘趕緊幫著珠兒說道。
“那要不我們去庫房對對賬?看昨日誰從庫房取出炭火!炭灰可藏,可這賬,你也做的了?”蘇晚卿狠聲道。
李姨娘聽了,這才驚惶起來。
百密一疏,她竟然忘記了將庫房的賬也銷燬!
是她低估了蘇晚卿!
“四姑娘,對賬就不必......”李姨娘心虛地說道。
還未等她將話說完,蘇晚卿便遣人去將庫房管事請來。
庫房管事是蘇盛安插進去的人,還未被李姨娘勢力浸透,見此情境,便將賬本拿出來,一五一十地對起賬來。
“昨日子時,蘇雪兒府上大丫鬟珠兒,前來庫房取走三堆碳火。”
眾人一聽,這不證據確鑿!
“珠兒,你可還有什麼要狡辯的麼。”蘇晚卿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珠兒見形勢不對,趕緊跪下認罪,“四小姐,是我不慎將碳灰落在你的院門前,才導致院內失火!”
“如今也才十一月,哪個主子如此金貴,要用得上炭火?”蘇晚卿反問道。
“是,炭火一般是一、二月供應,這兩月來只有珠兒一人取走炭火。”賬房管事在一旁說道。
這分明是謀害,已經無法再去辯解。
李姨娘見大勢已去,只得捨棄珠兒這枚棋子。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珠兒,我平日如何教你的!你為何要陷四姑娘於死地!”
珠兒好似明白了,也淚流滿面地求道,“夫人,保我......”
李姨娘忍痛搖頭,“來人,將珠兒拖下去打八十大板!”
“八十大板?李姨娘,我的命就如此不值錢?”蘇晚卿冷笑道,“珠兒這刁奴,怕是處死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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