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蕭晏瑾說的是京城那些貴族小姐。
那些貴家小姐自小有爹孃庇護,在無憂無慮中生長,每日只需學學琴棋書畫,消遣無聊的光陰。
而蘇晚卿自從母親被害死之後,她便一個人孤零零地活著。那些苦痛,都是打碎牙也往肚子裡咽去的。
她早已習慣了。
“殿下多慮了,我只恨年少的自己太懦弱,不能守護想守護的東西。”蘇晚卿別過臉去,淡淡地說道。
蕭晏瑾聽了,微微有些動容。
他在書案前坐下,靜靜地說道,“我年少之時,親眼見著母妃慘死在我跟前。只因宮中欽天監看了我的生辰,說我日後定大有作為,便有人心懷不軌,蓄謀害死我的母妃。
“你可知,宮中沒有母妃撐腰的皇子,是多麼地不受待見。
“我不甘心,便心無旁騖苦練劍法,不懼天地寒暖,誓要為自己求一條生路。最終,我確實在邊關立下赫赫戰功,讓所有皇子都高看我一眼。”
蘇晚卿聽此,心裡微微一動,“殿下今日與我說這些,是要表達什麼?”
“我想說,不必恨自己,無論怎樣,那都是你。若沒有年少懦弱的你,也不會有現在能獨擋一面的你。”蕭晏瑾說。
聽見這話,蘇晚卿的心跳好像慢了一拍。
她沉默許久,才對著蕭晏瑾明媚一笑,“多謝三殿下開導。”
......
翌日,蘇晚卿起得很早。
她幾乎一夜無眠。
她不及用早點,便拿著陳廣的罪證,在大殿中等候著蕭晏瑾。
蕭晏瑾一身朝服出現在殿內,衣身繡著五爪金龍紋樣,龍紋在天光下隱隱泛著光澤,而腰間束金黃色朝帶,金銜玉方,渾身透露著一股威壓。
蘇晚卿一看見他,便將手中罪證遞了過去,“殿下,這便是。”
蕭晏瑾接過,讓她不要擔憂,便坐上馬車上朝了。
不多時,蕭晏瑾便隨著百官走入朝堂。
朝堂莊嚴,各官都有序地按官位站好。
有一些文官見三皇子竟罕見地上朝,不禁心裡一凜,今日怕是有腥風血雨要發生。
皇上坐在首位,例行公事地聽各位大臣彙報近況,等差不多大家都彙報完畢,蕭晏瑾才不緊不慢地走上前,拿出手中罪證,緩緩說道,“臣啟陛下,臣此番查實,京城小員外陳廣,無視京城律法,與吏部顧侍郎勾結,公然買官賣官,謀害人命,請陛下明鑑。”
說罷,蕭晏瑾將手中罪證遞予皇上。
皇上接過,眯著眼細細看去,越往下看,神色越嚴肅。
果然如蕭晏瑾所說,半分不假。
皇上身旁的太監見皇上似乎有幾分怒氣,急忙大聲傳喚道,“吏部顧侍郎還不速速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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