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你想的周到,那便要蘇家再獻一禮!”太后喜道。
李姨娘聽此,卻驚慌起來。
這大半月她唯一準備的就是蘇雪兒的樂舞,為的便是攀上高枝,可除此之外,她哪為皇子準備什麼禮物!
她拎不清輕重,竟將皇子賀生一事排在了後位。
如今要她獻禮,她哪有拿得出手的東西!
皇后見這蘇家夫人磨磨蹭蹭的模樣,心聲不滿,不由得催促道,“太后都發話了,還不快快拿來!”
李姨娘沒辦法,面紅耳赤,只能將頭上的珠釵取了下來,想就這樣獻上去,死馬當活馬醫。
可一旁的蘇晚卿此時卻勾起一抹笑,她先李姨娘一步,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將藏於袖中的卷軸獻了上去。
“這是小女苦繡半月的成果,希望能得皇子喜愛。”
太后本有些不悅,可接過卷軸,攤開於掌心,整個表情卻轉變為驚詫!
繡卷之上不繪普通閨閣女子所愛的花鳥風月。
攤開畫卷,繡的是將士浴血鏖戰之後平定邊關的盛景——烽煙散盡,旌旗獵獵,戍邊將士列陣守禦,雄關壁壘巍峨聳立,江河縱橫,萬里疆土歸於安定。
就連見慣了世面的太后,也不得不細細欣賞起來,“這針腳綿密,層次分明,遠山近關、將士旌旗皆栩栩如生,能將沙場盛景織於錦緞之上,實屬巧手。”
皇后見此,也露出讚賞的眼色,“沒想到蘇家臥虎藏龍,蘇盛倒生了一位巧繡大家!”
太后將卷軸於在座流傳,又細細地將蘇晚卿打量起來。
一身樸素的衣衫,眉頭間卻透露出不羈的神色。眼神中沒有正常閨秀的柔情,卻有幾分抽刀斷水的狠厲。
看著沉著冷靜,於方才那咋咋呼呼的蘇雪兒全然不同,倒是個人物。
“你是蘇家的幾小姐?喚作什麼?”太后感興趣地問道。
“回稟太后,是蘇家嫡女,四小姐,喚蘇晚卿。”蘇晚卿一字一字說道。
她今日就是要讓大家知道,她,蘇府嫡女蘇晚卿,才是蘇家最有才華,最得皇家賞識的人。
“你繡工出神入化,又感念著邊關將士的功績,此等格局,得賞。”太后欣賞地看著蘇晚卿,“你這繡品,哀家賜名江山,日後便放在皇家文華殿,文武百官,外來使臣都能瞧見。”
皇后見此,便接著說道,“來人,賞蘇晚卿御製文房一套,以及金鑲玉書卷佩!”
蘇晚卿不卑不亢地謝過太后與皇后,便回到宴席的座位上。
一路上,貴家子弟與小姐都投以蘇晚卿羨豔的目光,能得到太后的賞識,何嘗容易!
蘇晚卿坐於座上,才細細回想。
其實她早有第二手準備,那郡主華服,是用來陷害蘇雪兒。而繡制這江山圖,卻是用於給自己一個表現的機會。
上一世,蘇盛後來又立了軍功,皇上大喜,便賜予蘇盛這副江山卷軸。
已在陳家做了五年妻子的蘇晚卿回府探望時,對這副畫卷很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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