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呢!也是被困在這地道之中死去的麼!”蘇晚卿下意識問道。
“她......”春桃提及孟綰瑤,面目之中有幾分愧疚與惋惜,“她是被活活餓死在這念慈庵的!”
“為何!”蘇晚卿恨道。
“李惠嫻誣陷你母親,將她困在這念慈庵!你母親千金身子,怎受得了這般折磨!”春桃說到此,聲音有許些哽咽,“李惠嫻出身低賤,是你母親逃難來到中原之後才買的一個貼身丫鬟。你母親體恤她,嫁入蘇家後,求蘇盛抬她為妾室。可李惠嫻竟生了嫉恨之心!你母親待李惠嫻極好,可李惠嫻這忘恩負義之人,為了做蘇家大夫人,竟恩將仇報!”
蘇晚卿聽完,心裡一涼。
難怪,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李姨娘都處處打壓蘇晚卿,甚至對蘇晚卿動了殺心!背後竟還有這個原因!
“等我出去,我定要李姨娘的命!”蘇晚卿怒道,說完,便四處打量,“春桃,我要想個法子救你出去!為我母親平冤!”
“孩子,我已經不行了,怕是出不了這念慈庵......”春桃說著,用盡最後力氣道,“你母親不是中原人,她是南詔......南詔尊貴的公......”
話未說完,蘇晚卿便眼睜睜地看著春桃嚥氣了。
春桃聲音越來越小,蘇晚卿只聽清南詔二字,後面的全都未聽清。
蘇晚卿將手指橫在春桃鼻子下面,卻感受不到一點氣息。
蘇晚卿嘆息一聲,可眼下不是該悲痛的時候,她要馬上拿著這賬本,去稟告官兵!
蘇晚卿急匆匆走出地道,可剛走至地道那狹小的入口,卻看見一個漆黑的身影擋在前面。
蘇晚卿定睛一看,是慧善師太!
慧善師太一改平日的不屑面容,此刻,她的面目如同地獄裡的十八層惡鬼般猙獰!
“蘇晚卿,我竟想不到,你一個小丫頭還如此有心計。”慧善陰冷地笑著。
蘇晚卿後背一陣發涼。
“你是如何找到這地道的?”慧善說著,慢慢走至蘇晚卿身邊,“是哪個小尼姑給你通風報信,還是說你上次灑掃,無意間發現?”
“別害怕,你若現在如實招來,還能減少一點罪刑。”慧善冷笑道。
蘇晚卿見此,想從袖中抽出那根鞭子,若是抽中這慧善,或許還有一絲生機。
可慧善眼尖,不等蘇晚卿動作,便拿起手裡的木棍狠狠敲打在蘇晚卿身上,蘇晚卿疼的一個趔趄,直接倒地,袖中的冊子也掉落出來!
“看來你是真不老實。”慧善上前撿起賬本,冷笑道,“趁我不在偷偷潛入地道,還妄想偷拿我的賬本!”說罷,又是給蘇晚卿一個棍子!
這一棍子實打實打在蘇晚卿腦袋上,蘇晚卿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冒金星,四周混黑一片。
“慧善,你壞事做盡,今日你必定不得好死。”蘇晚卿咬牙道,她掐指算著,時間快到了。
“哈哈哈哈!與其擔心我,不如擔心你自己吧!”慧善放肆大笑著,“今日我若讓你活著走出地道,我便有愧慧善師太的名號!!”
說罷,慧善便掐著蘇晚卿的脖子,將蘇晚卿狠狠摜在巫蠱人偶之側。
慧善髮絲散亂,聲音嘶啞陰冷,對著人偶低聲反覆唸誦著:“陰靈聽令,幽煞歸壇。此女蘇晚卿,窺我秘事,毀我基業。拘爾三魂,鎖爾七魄,打入阿鼻,永不見天。生受棍杖之苦,死墮無間地獄。世世輪迴,不得為人,萬劫不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