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卿聽此,心裡一凜,莫非這婆婆真的開了天眼?
“敢問婆婆,是何方高人?”蘇晚卿恭敬地作揖道。
“並非高人,天地間散客罷了。”那婆婆笑著看著蘇晚卿,“今日你我有緣,日後還會相見的。”
蘇晚卿聽得一頭霧水,半信半疑,見那老嫗雖年紀很高,腿腳卻如同年輕人一般,咻地走出老遠,不由得追上前去,“婆婆,我有一事相問!”
老嫗聽此,慢慢轉身。
蘇晚卿趕緊拿出蕭晏瑾給她的白玉玉佩,舉著問道,“婆婆,我與此物可有緣分?”
蘇晚卿此問,便是想拐彎抹角地問問她與蕭晏瑾的姻緣。
若是無緣,她也可放心地離開京城,再也不回來。
那老嫗見了此物,先是一呆,似乎是辨認出這是何物。
許久,老嫗笑了,“合會終有別離,因緣未盡,終當再逢。”
話音還未落,那老嫗便消失在蘇晚卿的目光之中。
“因緣未盡,終當再逢?”蘇晚卿反覆唸叨著這句。
“哎呀,晚卿,我們尋你好久,你怎在這佛堂外呢!”忽然,一個聲音打斷了蘇晚卿的思緒,正是那黑衣尼姑。
那黑衣尼姑一見蘇晚卿,便將手裡的一小巧盒子遞給她。
“這是蘇家夫人的骨灰盒子,我們尋了好久,我依稀記得你是蘇家小姐,想必這盒子是你母親之物。”黑衣尼姑說道。
“是,多謝你們!”蘇晚卿接過,感激地說道。
她與一眾尼姑又寒暄一陣,便離開念慈庵。
蘇晚卿尋了一個僻靜的山地,四周群山環繞,茂林修竹,甚是清淨。
蘇晚卿小心地將骨灰埋葬在此地,又拿石頭立了一個石碑,用木棍在上面雕刻一番——蘇家夫人孟氏之墓。
“不孝女蘇晚卿,前世女兒愚鈍懦弱,眼睜睜看著您含冤離世。今生我拼盡心力,總算洗清您一身汙名,了結往日仇怨。
“此處山野安寧,無宅院傾軋,無人心算計,天地都是您的家,清風松林為伴,願您在此長眠,歲歲安穩。”
說罷,蘇晚卿恭敬地拜了三拜,才離去。
翌日,除夕如期而至。
滿城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今日宵禁解除,整個京城如同不夜城一般,燈火璀璨,甚至比天上的星河還明亮幾分。
滿城百姓盡數湧上長街,家家戶戶不再閉門圍爐,都攜老扶幼出來慶賀歲除。
沿街鋪面懸起成片的大紅紗燈,串串燈火連綿望不到盡頭,把青石板照得通紅。街邊搭起臨時的綵棚,賣爆竹、糖果、新年配飾的攤販吆喝不絕。一簇簇爆竹接連炸響,火星四濺,淡淡的硝煙瀰漫在冬夜的冷風裡。兩側大戶宅第的牆頭也掛起迎春花燈,與街邊燈火交相輝映。
蘇晚卿走在街上,見迎面而來的嬌俏女子,一個個都裹著新做的錦緞長襖,有的身邊跟著下人,有的身邊跟著玉樹臨風公子,有的是同家人出遊,浩浩蕩蕩,好不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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