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真的很想求助沈知瑛,該如何收場這鬧劇,可是她不敢。
她辦事不利,就算在太后跟前汙衊別人,洗脫自己的罪名,難道沈知瑛會饒了她嗎!
想到此,這丫鬟從腰間拿出一把鋒利的小刃,割喉而死!
“啊——”一聲淒厲地慘叫,丫鬟倒地,血從脖頸流出,一地鮮紅。
蘇晚卿看向沈知瑛,此刻的沈知瑛還是那麼地平靜,似乎在她眼中,下人與丫鬟就是她鬥爭的犧牲品,天生該死。
見此情景,郭清清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懼,一下跌倒在地。
郭清清從小生活在爹孃的庇護之下,遠離朝堂紛爭,心思也單純,她怎見過這種殘忍的場面!
殿內透露出一絲詭異的寂靜。
眾人似乎都在等著太后宣判結果。
太后指尖輕輕叩了一下桌沿,她緩緩抬眼,先掠過立在一旁神色沉靜的蘇晚卿,“晚卿全權打理膳食,若是你存心作祟,便是自毀前程,斷無這般道理,哀家信你,並非始作俑之人。”
隨即太后的視線一轉,落在沈知瑛身上,太后的話語柔和幾分,“瑛兒素來心性良善,行事懂得分寸,一心恭祝太妃壽辰,滿心皆是敬意,哀家亦不信是她所為。”
話音落下,太后的目光驟然沉沉壓向郭清清,語氣帶上一層不容辯駁的判定:“如今嫌疑人一一摒除,餘下的,便只有你了。是不是先前壽宴一事,你心中存有芥蒂,眼見晚卿此番有望脫穎而出,便心生嫉恨,便暗中買通傳菜宮人,藉著膳食加害,想要除去這樁對頭,是不是?”
郭清清聽此,腿都軟了,她弱弱地說道,“太后,並非臣女......蘇晚卿能在一眾貴女間脫穎而出,自是憑她的本事,臣女敬她都來不及,怎會害她......臣女萬般不敢有這等心思!”
太后眉峰一蹙,怒意添了幾分:“若不是你,那你告訴哀家,又是何人會佈下這場圈套?”
郭清清睜著惶恐的雙眼,喉頭滾動,半句辯駁的話也說不出來,只能茫然地伏在地上。
太后倦意漫上眉眼,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沉聲吩咐:“來人,將郭清清帶下去,暫且收押,細細拷問。”
太后雖說的是細細拷問,可言外之意便是要處死郭清清。
畢竟,壽宴上因自己私利便要謀害太妃,這可是大罪!
就在眾人都以為郭清清必死無疑之時,一向緘默的蕭晏瑾突然開口了,“皇祖母,我認為不是郭清清。”
蕭晏瑾是瞭解沈知瑛的,他心知肚明,這就是沈知瑛的圈套。
上一次,在長寧殿上,蕭晏瑾親眼見沈知瑛的丫鬟對紅衣女子動了手腳,他卻未出手阻攔,這一次,他不想再讓事情重蹈覆轍。
“為何?”太后問道。
“孫兒只是以為,以清清的性格與處境,斷然不敢在太妃壽宴鋌而走險,做這般引火燒身之事。一旦事發,禍及她整個家族,得不償失。”蕭晏瑾緩緩說道,說罷,又用冰冷的眼神掃過沈知瑛。
太后聽此,閉上眼思索了許久。
“瑾兒一向公正,今日你執意這樣認為,哀家便信你。此事既不是郭清清所為,哀家還會加大力度徹查,給太妃一個交代。”太后說完,便用狠毒的眼神掃向一眾賓客。
郭清清聽了這話,如釋重負般地抽泣起來。
蘇晚卿見此,心中的疑惑卻更深。
為何總感覺蕭晏瑾似乎很瞭解沈知瑛?按照此時的時間線,蕭與沈還未結為夫妻,沈知瑛也沒將本性畢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