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去,好好跟總漕大人說說。”蘇晚卿推了一把身後的碧兒。
碧兒被一推,便跌向前,一個不小心便跪在了總漕身前。碧兒慌張地開口道:“總漕大人......是江婉柔害死了張清正大人......”說罷,碧兒死死低著頭,她沒有顏面去看小妾一眼。
“瞎說!你這丫鬟,為何平白無故汙衊於我!”江婉柔氣急敗壞,抓著碧兒的手便要將她趕出去。
“是不是汙衊,不如讓總漕大人看看這封信?”
蘇晚卿抬手,指尖捏著一紙泛黃信紙,邊角微卷,字跡纖細陰柔,赫然是江婉柔的親筆筆跡。
她抬手將信件遞至案前,聲音清亮篤定,壓過滿堂嘈雜:“大人請看,這便是證據。”
總漕神色一凜,伸手接過信紙,低頭一目十行快速閱覽。
紙上字字誅心,寫得分明:令碧兒暗下緩毒,蠶食張清正身子,待其暴斃,便栽贓主母陸氏;自己隻身趕赴淮陰告狀,借沈家勢力顛倒黑白,事成之後,許諾碧兒重金脫籍、良田安身。
通篇謀劃縝密,字字皆是陰毒算計,毫無半分冤屈可言。
總漕越看,臉色越是鐵青,指尖捏得信紙微微發顫,抬眼厲聲看向江婉柔:“此信,可是你親筆所寫?”
江婉柔瞳孔驟縮,渾身瞬間冰涼!
她萬萬想不到,自己藏得那般隱秘的密信,竟然會落到蘇晚卿手裡!
慌亂瞬間席捲四肢百骸,她強行穩住心神,猛地擺手嘶吼:“不是!絕非我寫的!這是偽造!是她們串通一氣,刻意仿製我的字跡栽贓陷害我!大人莫要被騙!”
“栽贓?”
蘇晚卿輕笑一聲,側身讓出身後瑟瑟發抖的碧兒。
碧兒早已被連日的心驚膽戰磨破了所有底氣,此刻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額頭通紅,聲音泣淚交加:“大人!是真的!全是江婉柔指使奴婢!是她親手寫的信!是她讓我日日給張老爺湯藥摻毒!是她教我藏藥、消痕、封口,萬不可露出半點破綻!”
“她說張清正擋了沈家的路,必死無疑!她說大夫人最適合背下這殺夫貪贓的黑鍋!所有毒計、所有偽證,全是江婉柔一手謀劃!”
碧兒字字泣血,神色真摯。
滿堂圍觀百姓徹底炸開,譁然聲此起彼伏。
“我的天!原來全是小妾自導自演!”
“跪一天一夜賣慘,全是演戲!”
江婉柔聽得面無人色,氣急攻心,道:“你、你們!就算我害死張清正又如何!張府上大夫人陸氏篡改賬本,只為一己私慾,莫非我便不能有私心麼!”
陸氏聽此,趕忙上前跪下道:“是,我是篡改近三月的賬目。可只是因為家中堂弟欠下賭債,我想為堂弟還清賭債罷了!我雖貪了一些銀子,可手上乾乾淨淨,沒有半點人血!而你,身為張家妾室,竟將主意打到了老爺身上!”
陸氏話還未說完,淮陰官府的人便趕到了漕運總司。
衙役列隊而入,佩刀鏗鏘,肅立大堂兩側。
隨行官員跨步上前,對著上座總漕躬身行禮:“下官聽聞漕司門前有人鳴冤、牽扯人命貪腐大案,特帶人前來聽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