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又空曠的蕭府,就蘇晚卿與他對坐於桌前,聽著落雪紛紛。
蘇晚卿不由得出神,平日看起來這麼有威壓的男人,此刻看著竟有幾分寂寞。
他平日在府中也是獨自用膳麼?
蘇晚卿雖這樣想著,可她沒有問出口。
下人將菜一一端上桌,蘇晚卿細細數去,足足有九盤十二碗。
“多吃點。”正當蘇晚卿發呆之時,蕭晏瑾將菜夾到蘇晚卿碗裡。
蘇晚卿一看,正是自己最愛吃的芙蓉蝦。
她與蕭晏瑾並未用過幾次膳,他竟如此細心,一下便摸到了她的喜好。
“殿下你也是。”蘇晚卿暗歎他的細心,拿著筷子不客氣起來。
正當二人嬉戲之時,一直立在一側的丫鬟卻前來低聲說道,“三殿下,太子來了。”
蕭晏瑾聽此,方才的歡愉一掃而去,神色微微凝重。
太子現在造訪,還能所為何事?
蕭晏瑾剛準備起身前往府門迎接,卻見蕭崇俞邁著大步走進了廳中。
蕭崇俞入了廳,便脫下狐狸毛披掛,抖去一身寒雪。
蘇晚卿只聽說過太子的傳聞,上一世的傳聞之中,太子是蕭晏瑾強勁的對手。太子乃鄧皇后所生,與蕭晏瑾母親早逝的境遇截然不同。
太子一路是被人庇護著長大的。
這還是蘇晚卿第一次見到太子,她不禁好奇地抬眸看向蕭崇俞。
蕭崇瑜生得一副上好皮囊,身形挺拔頎長,膚色是深宮養出來的瑩白。
他鼻樑高挺,唇色偏淡,笑時唇角彎起,一派溫文孝謹的模樣,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心。
可蘇晚卿細細看去,卻發現他笑意常常只浮在麵皮之上,瞳仁深處始終沉著涼薄的寒意。
蕭崇俞褪去一身朝服,換暗紫色雲錦常袍,舉手投足間是溫文爾雅的做派。
蘇晚卿細細觀察著這二人相會,她只覺電光火石間,這二人眼神中已經過了好幾招。
蕭崇俞並未瞥一眼蘇晚卿,他徑自坐於蕭晏瑾身側,關切地問道,“三弟明日便出發江南,可備好行頭?”
“不勞大哥憂心。”蕭晏瑾道,說罷,便讓下人斟酒,敬了太子一杯。
“身為大哥哪有不憂心的。”蕭崇俞舉著酒杯笑道,“江南此行兇險,裡面明暗勢力交雜,我勸三弟......三思此行。”
話音剛落,蕭崇俞便將一杯酒盡數幹去,又露出杯底給蕭晏瑾瞧見,似乎在說著自己的坦誠。
“三弟,此刻還能反悔,父皇也許輕罰於你。若過了今夜,想悔便來不及了。”
蕭晏瑾聽此話,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之色,不過轉瞬即逝,“大哥的話,我自會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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