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廚乾乾淨淨,哪裡有什麼問題......”
“僅憑一根簪子便定罪,未免太過武斷了吧。”
“夫人也是,讓一個外人來干預張府事宜......”
細碎的議論聲鑽入耳中,大夫人面色微沉,眉頭緊緊蹙起,看向蘇晚卿的眼神也帶上一絲遲疑。
那青衣丫鬟立刻挺直脊背,眼底浮出得意的冷笑,故作委屈地高聲道:“姑娘,如今後廚查驗完畢,清白昭然!你無憑無據,肆意汙衊奴婢,攪得張府人心惶惶,今日若是不給奴婢一個說法,奴婢便是拼了這條命,也要討個公道!”
她字字鏗鏘,倒像是真受了天大的冤屈。
周圍下人看在眼裡,愈發覺得是蘇晚卿貿然斷案,錯怪好人。
此刻,唯有蕭晏瑾立在一旁。他神色依舊淡然,全然不慌,自始至終只靜靜看著蘇晚卿,眼底全然信任,無半分疑慮。
蘇晚卿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他相信蘇晚卿的判斷。
面對眾人的非議與質疑,蘇晚卿面色未變,不見絲毫窘迫,只淡淡垂眸,輕笑一聲道,“後廚沒有,便代表你乾淨了?”
“廚房是唯一經手湯藥之地,此處乾乾淨淨,我便是清白的!”青衣丫鬟抬眼,滿眼篤定地說道。
“是嗎?”
蘇晚卿抬眸,眸光驟然一冷,清亮銳利,直刺人心。
“你既篤定後廚無錯,那便換個地方搜。”
她轉頭看向神色遲疑的大夫人,聲音平靜卻擲地有聲:“夫人,後廚乾淨整潔,是她早有準備,提前銷燬痕跡。真正的證據,從不在煙火喧囂的後廚,而在她無人過問的臥房。”
青衣丫鬟聽此,臉色猛地一白,瞬間閃過一絲慌亂,嘴上依舊強硬狡辯道:“我的住處清清白白!你憑什麼搜我的房間!純屬無理取鬧!”
“是不是無理取鬧,一搜便知。”蘇晚卿寸步不讓地說。
大夫人此刻心緒紛亂,半信半疑,可事到如今,也別無他法,咬牙沉聲道:“去!搜她住處!裡裡外外,一寸不許放過!”
一眾僕役立刻領命,快步衝向丫鬟所在的偏房。
青衣丫鬟渾身微微發顫,面上強裝鎮定,手心卻早已沁滿冷汗。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前去搜查的下人快步折返,神色慌張,雙手捧著一物,急急回稟:“夫人!查出東西了!”
眾人目光瞬間聚焦過去。
下人掌心託著一隻小巧漆黑的秘藥瓷瓶,瓶口密封,藏得極為隱蔽,瓶身無任何字號,一看便是禁藥私藏。
“開啟看看!”大夫人命令道。
下人依言開啟,瓶口一開,便是一股很衝的氣味,燻得下人直咳嗽。
“給我看看。”蕭晏瑾徑自走過去,只一眼,便知曉瓶中之物。他頓了頓,唇邊勾起諷刺的笑意,“這是慢性軟毒,市面上最為劣質,又最為常見。它無色無味,若混在湯藥裡日日服食,日積月累,傷腑損脈,足以讓壯年人日漸虛弱、暴病而亡,查不出半點中毒痕跡。”
“公子所言,可是真的?”大夫人驚惶道,不禁後退一步。張府丫鬟私藏劇毒,她竟毫無所知,整日想著如何為堂弟填賬,卻忘了處理後院蠅營狗苟。她深感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