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卿抬首,對上蕭晏瑾的柔和目光。她心中一怔。
“此處不在京城,也沒有蘇家長輩見證,這個婚禮終究有些草率。”蕭晏瑾望著蘇晚卿的眼眸,低聲說道。
“無妨。”蘇晚卿回道。
“這件事情,我對你有愧,既做了皇子妃,便不當受這般委屈......”蕭晏瑾說著,聲音一頓。
“欲戴其冠,必受其重。這些道理,我都懂的。”蘇晚卿見此,便緩緩說道,說罷,便緊緊握住蕭晏瑾的手。
“禮成!合巹交杯!”
楚相玉說罷,便為二人送去盛滿酒的玉杯。
蘇晚卿與蕭晏瑾喝了交杯酒,眾人便拍掌叫好,這個堂也算拜成了。
“未曾想過,京城的殿下竟如此情深義重。”一旁的黃月泠目睹全程,對著楚相玉嘖嘖說道,“世人皆說皇子薄情,哪知京城還出了個情種。”
楚相玉聽此,不由得搖搖頭:“這話倒有點酸味,怕是晏瑾兄未看上你,你心中不滿?”
“說什麼呢!”黃月泠跺了跺腳,“我的夫君,定是當朝的蓋世英雄!我黃月泠此生非此不嫁。”
楚相玉意味深長地瞧了她一眼,摸著自己的下巴道:“我看我配你,倒挺好。”
“你?”黃月泠不多言語,只斜了他一眼。
另一邊,蕭晏瑾與蘇晚卿完成拜堂,便在眾人的起鬨之下要入洞房。
楚相玉早已安排好洞房。湖水邊不遠處,泊著一艘烏篷畫舫,載著新人去往湖灣深處的臨水水榭。
駛過一片片荷花叢與垂柳地,便到了水榭處。
水榭飛簷輕巧,簷角繫著小小的紅綢宮燈,風一吹,燈影在水面搖搖晃晃。
閣外小院鋪滿了青石板,推門而入,便是洞房。
蘇晚卿瞧見了面前的大紅床,再看了一眼將門關好的蕭晏瑾,心中竟有些忐忑。
“殿下......真要圓房嗎?”蘇晚卿不禁小聲問道。
蕭晏瑾掃了她一眼,見她神色有幾分怪異,“你不情願麼?”
“倒也沒有......”蘇晚卿低下頭,有些扭捏,“只是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既不願,那不做便是了。”蕭晏瑾說。說罷,便將他的外衣脫去,只剩一層薄薄的裡衣。
蘇晚卿細細看去,不愧是上過戰場的將領,他褪去衣衫之後,一身肌肉十分發達,看著安全可靠。
“上來吧,我抱著你睡一晚。”蕭晏瑾拍了拍身邊的床板,淡淡說道。
蘇晚卿將一身喜服褪去,便小心地走了過去。
床榻寬大,香樟木床帳垂落,帳外紅燭靜靜燃著,燭火噼啪一聲,落下半圈滾燙的燭淚。
臨湖木窗半敞,晚風裹著荷香與淡淡的桂氣緩緩漫進來,湖水拍擊石基的輕響,悠悠盪盪,伴著遠處隱約的漁櫓聲,成了這水榭獨有的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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