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皇后想到此,趕忙搖了搖頭。她不願再想下去,也不敢再想下去。
“你退下吧。”鄧皇后疲憊地擺擺手。
蕭崇俞感受到凝重的氣氛,便放下杯子,默默地離開了。
四月的陰風不停地刮,嗚嗚作響。
太子一走遠,鄧皇后便將方才的白玉杯狠狠擲在地上。
“啪嗒——”
一陣清脆的玉碎之聲,驚動了殿外的侍女。
侍女見此,便低下頭,俯下身子小心地將碎玉收撿在袖中。
“娘娘息怒......”
鄧皇后不語,只冷冷地坐在鳳榻上。
侍女上前,小心翼翼地為皇后捏肩頭,“娘娘,天大的事,也彆氣傷身子。”
鄧皇后扶額,許久,才慢慢開口:“荷兒,你隨我已有七八年了吧?”
“是。”荷兒答道。
“我自入宮起,你便跟在我身邊。我們一路走過多少艱難歲月?可我卻從未遇過如此局面......”皇后低聲說道,“如今,知瑛的婚事已作罷,皇上竟還要削去沈家的一半兵權,這和斷了我的左右臂膀有什麼區別!”
荷兒聽此,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小心地為皇后捏著肩,眸光時不時瞥向殿外,“我知曉娘娘的擔憂。您是忌憚三殿下,對麼?”
“嗯。”皇后應道。
荷兒聽此,微微一笑,“三殿下狡兔三窟,若明著面兒對付,定是個棘手的主兒......可若是抓到三殿下的軟肋,一切便迎刃而解。”
荷兒話音剛落,殿外便出現了一男一女的身影。
男的看著五十上下,而女子卻正值青春年華。
荷兒見此,忽然閉上了嘴。
“拜見皇后娘娘。”女子小碎步走到殿中,對著屏風之後便俯跪下去。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蘇雪兒!
蘇雪兒身後的蘇盛見此,也行了跪拜禮。
“雪兒,你不是說帶我求醫嗎,怎的帶到了這等繁華殿中?”蘇盛經過走火一事,腦子已是有了幾分糊塗。
“爹爹您不知,這便是天底下最好的醫師了。”蘇雪兒說著,卻陰森地笑了起來。
正發愁的鄧皇后見了蘇雪兒,眸光幾乎一亮。她看了荷兒一眼,便知道是荷兒的主意。
荷兒果然最懂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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